,便如同缴纳了投名状的山匪贼寇,已经无法回头。
他少时便拜入九黎派中,一路修炼至元婴初期,风光无限。
现在却只余神魂存世,苟延残喘,不得不背叛宗门,心中滋味,难以言喻。
就在田游心中五味杂陈之时,陈渊忽然身形一转,来此山林深处,在一棵树下盘膝而坐。
他低头看向田游:“还请道友先返回藏魂钵中,待陈某离开此处,再向道友请教。”
田游很是意外,低声问道:“道友已经潜入了护矿大阵,那镇守此处的本门长老,绝不是道友对手,何不出手劫掠一番?”
陈渊淡淡道:“几块极品灵石,还无法让陈某动心,现在动手,只会打草惊蛇。”
田游恍然,抱拳一拜,神魂一晃,落入藏魂钵中。
陈渊将藏魂钵收入芥子环,深深看了高耸的矿山一眼,双目微阖,静待一个月后,阵盘再次更换灵石的时机。
……
黎州,云隐山脉,天阙峰。
晨光初透,雾气翻涌,松柏虬枝,盘结交错,若隐若现,若苍龙探爪。
断崖之上,白练垂空,坠入寒潭,声若雷瓮。
苍鹤振翅,白鹿徐行,灵猿攀木,青牛卧石。
山颠一座八角石亭中,两名修士正在对弈。
其中一名中年修士手执白子,凝视着桌上的棋盘,举棋不定,面露难色。
在他对面,一名老者老神在在地坐在石凳之上,面带笑意,似乎已经胜券在握。
老者干枯瘦弱,头发苍白,满脸皱纹,双目浑浊,仿佛凡间终日劳作的老农,已经耗尽了精气神。
过了半晌,中年儒生忽然把旗子往盘中一掷,叹了一口气:“师兄棋高一着,我不是对手。”
“掌门真人承让,老夫不过是侥幸占了上风。”
老者抬袖一拂,棋盘中的黑白棋子自行飞起,落入棋罐之中。
中年修士自嘲一笑:“师兄不必出言宽慰,你在阵法之道上的造诣,九仙洲无人能出其右,已经是手下留情,否则我绝对无法撑过中盘。”
老者微微一笑,并不辩驳:“掌门真人可还要再手谈几局?”
中年修士摇了摇头:“我何必再自取欺辱,今日便到此为止……”
他话锋一转:“辛苦师兄坐镇玄武湖三十年,御灵宗秘境的禁制,现在破解的如何了?”
老者见他说起此事,正色答道:“破禁进展颇为顺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