带拿的,撒泡尿照照你那张大脸,你也配……”
众人哄笑不断,满口污言秽语,言语中越发放肆。
陈墨川依旧毫不理会,仿佛听不到众人的羞辱,只是随着队列往前,距离营寨门口越来越近。
慢慢地,其他士卒的话题已经转移到了玩过的女人身上,甚至做起了不雅的动作。
疤脸士卒见陈墨川一直没有反应,目中露出失望之色,往他脚下啐了一口吐沫,讥笑道:“陈云骁生了你这么一个废物,就是不被斩首示众,爵位传到你手上,陈家也要破落!”
陈墨川的眼神终于出现了些许波动,但很快又平静下来,还是一言不发。
疤脸士卒见他就像是一块石头,终于不再出言讥讽,转过身去。
陈墨川跟在队列中间,缓缓向前,守寨士卒检查他的身份木牌时,看了他一眼,露出一丝同情之色。
陈墨川推着板车,来到营寨最后方的辎重营,把尸体交给专门负责处理此事的士卒,并将收集的皮甲、头盔、兵刃上缴,然后领取自己的饭食。
辎重营士卒的饭食很简陋,只比随军民夫稍强一些,一个杂粮饼子、一块咸菜疙瘩、一碗米汤,以及战时额外赐下的一块熏肉。
营寨简陋,士卒们就在一片空地上吃饭,陈墨川来到空地上的一个角落,蹲了下来,周围士卒立刻起身离开,仿佛是躲避瘟神一般。
陈墨川毫不在意,取下掩住口鼻的布,露出了一张俊朗的脸庞。
但在他的左颊,却刻着一个稍显扭曲的刺青,毁去了这张俊美的脸。
陈墨川拿起杂粮饼子、咸菜疙瘩,默默嚼了起来,很快便将饭食吃得干干净净。
他起身回到自己的营帐里,在草席角落和衣躺下,闭目睡去。
陆续有其他士卒进来,嘴里依旧说着荤话,这是他们在军营中唯一的消遣。
无人理会陈墨川,直至夜色已深,账外传来锣声,众人才安静下来,倒头睡去。
营帐中脚臭味、汗臭味弥漫开来,令人欲呕,鼾声震天。
但陈墨川从始至终都没有任何反应,只是闭目静静躺在那里,似乎已经陷入熟睡之中。
直至夜深,陈墨川忽然睁开眼睛,悄然起身,绕过众人身躯,走出营帐。
辎重营中戒备森严,粮草、兵器、甲胄重重把守,但士卒休息的营帐却是例外。
陈墨川避开仅有的几个岗哨和巡夜士卒,来到堆放板车的地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