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没事就好————没事就好————」
她喃喃自语,紧紧握住了小儿子的手。
船队缓缓靠岸。
以赖裕新、沈玮庆为首的一众留守福州的文武官员,早已列队恭候。
赖裕新心情激动,这位从金田起义就追随翼王的老将,历经波折,终于再次见到主师0
而沈玮庆表面平静,内心却波澜起伏。
「全体都有—下马!」赖裕新一声令下,岸上所有骑兵齐刷刷下马,动作整齐划一,显示出严明的军纪。
赖欲新快步向前,不等秦远完全走下跳板,竟激动地单膝跪地,声音哽咽:「殿下!
老赖————老赖可算又把您给盼来了!」
他和何名标都是从金田起义一开始都跟着石达开。
是铁杆中的铁杆。
而后在江西南征北战。
拿下瑞州(高安),屡建奇功,此后便一直在瑞州镇守。
如今再次相见,情难自已,眼泪都差点留下来了。
秦远自然能感受到他的情绪波动。
快步下船将他扶了起来。
「老赖,快起来!」
「如今我们是光复军,军中行军礼即可,不兴这套跪拜之礼了。」
秦远笑着说道。
赖裕新仍执拗地完成叩首,这才起身,朗声道:「老赖晓得军规!」
「但在老赖心里,您永远是我们的殿下,将来,还得是咱们的皇帝!」
他的话代表了军中许多老兄弟最朴素的观念。
打天下,坐江山,论功行赏,封侯拜相。
秦远无奈地笑了笑,心中明了,思想观念的转变非一日之功。
他目光转向赖裕新身旁那位身形修长、面容沉静中带着锐气的青年。
「这位,想必就是献福州城门、立下首功的沈家大公子,沈玮庆吧?」
秦远的目光带着审视,更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探寻。
不等赖裕新介绍,沈葆桢已上前一步,心情复杂地答道:「统帅,这正是犬子玮庆,字颂田,今年刚满十七岁。」
他看着眼前这个皮肤黝黑、气质沉稳果决、与离家时那个文弱书生判若两人的长子,心中百感交集。
十七少儿郎,上阵杀敌,献城破关,亲手斩杀毛汝杰的人竟然会是自己的儿子。
他在广信的时候根本不敢相信。
赖裕新笑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