嘘——」另一个长老连忙拉住他,「少说点,以免隔墙有耳。」
大块头长老冷哼一声,「这里只你我二人,除此之外,连个鬼都没有,怕谁偷听?」
蹲在梁上的墨画点了点头。
大块头啃了口肉,叹了口气,继续道:
「不是我多心,而是你我,是丹朱少主的亲随,等于跟少主,绑在了一条船上。」
「少主过得好,你我才有好日子。」
「若是……」大块头叹气,「你我都不可能有好下场。」
另一人道:「少主天赋绝佳,心地仁慈,在部落里威望很高,很受爱戴……」
大块头护卫叹息:「我说了,问题就出在这『仁慈』上了,慈不掌兵,少主就是太仁慈了。」
「太过善良,是会招致灾祸的……」
「还有,威望高,受爱戴?」大块头冷笑着摇了摇头,「人心都是愚昧的,是现实的。谁给他们好处,他们就『爱戴』谁,哪天不给了,或给的稍微少了点,立马就会反目成仇。」
「现在少主,威望太高了,这是好事,也是坏事。就像是一把锋利的匕首,可能稍有不慎,就会捅进少主的心脏。」
「在少主这个位置,很多时候,不是比谁善,而是比谁脏。」
「少主这样圣洁的人,怎幺可能脏?」
「你我都是少主的亲随,与少主一荣俱荣,一损俱损,怎幺可能不为此忧虑?」
大块头长老一脸愁云。
另一个长老心中也沉甸甸的。
两人都没兴趣说话了,只剩篝火,在霹雳吧啦地细碎地响着。
见没悄悄话听了,墨画便也穿过大门,进入了屋寨内。
屋寨内的阵法,形容虚设。
穿过阵法,进入屋内,一应陈设并不算特别奢华,但却十分宽敞,墙上地上摆着各种妖头,挂着兽皮,很有蛮族的风格。
此时,丹雀部的少主丹朱,就躺在屋内正中的兽皮榻上,和衣而睡,气息安稳,看样子是睡着了。
他的手中,还攥着一卷皮书。
面前摆着丹雀部的地图,地图上勾勾画画,有些杂乱。
看样子,这位丹朱少主,像是一直在思考什幺,且十分耗神,久而久之,神识疲惫,便不知不觉睡过去了。
而即便睡着了,他的眉头都紧紧皱着。
看来身为万众瞩目的绝世天才,身为丹雀部,万众拥戴的丹朱少主,压力是极大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