撤退路上,不断有人「病发」。
毕桀只能一个接一个杀,一直杀到,没人再犯「饥」病为止。
这场看似寻常的「饥灾」,只这一个照面,便让毕桀一方,几乎全军覆没。
毕桀的心在滴血,同时遍体生寒。
……
而在石殿中,丹雀部一方,也有人中了「饥灾」之病。
与毕桀作战时还好好的,退回石殿的时候,一些但却蛮兵就「病发」了,也开始想「吃」什幺了。
丹朱当即命人,将这些犯病的蛮兵捆住。
他心善,不会杀自己的士兵,因此命人取出一些干粮和肉干,让这些蛮兵吃。
这些蛮兵也不是非要吃「人肉」。
他们什幺都可以吃,可吃了很多,怎幺都吃不饱。
而他们驻守石殿,食物本身也不充足,再喂下去,麻烦就大了。
丹朱只能看向墨画。
墨画看着这些,被「饥饿」折磨得,几欲疯狂的蛮兵,眉头也紧紧皱着。
他比谁都清楚,这种「饥饿」之病,很难根治。
难就难在,它其实不是「毒」,也不是「病」,而是单纯的,极致的「饿」。
不是病,自然无「药」可救。
唯一的办法是……吃。
墨画心头一跳,立马想到了乙木回春阵。
饥灾让人血气损耗,生机流逝。
乙木回春阵能补充血气,回复生机。
饥灾是将「生」,转化为「死」。
而乙木回春阵,则是用「生」,来延缓「死」。
某种意义上,这刚好是两套「互克互补」的逻辑和法则。
墨画当即便命人,将身中「饥病」的丹雀蛮兵,放到乙木回春阵上。
青绿色的乙木之气氤氲,融入蛮兵的经脉,补充着生机。
这些蛮兵,仍旧被心中的「饥饿」感折磨,脸色狰狞。
这种饥饿感,是心底的意识,暂时根除不了。
但他们的血气和生机,被阵法截留住了,至少短时间内,没有性命之忧。
墨画缓缓松了口气。
之后他神情凝重,对丹朱道:「快点,所有人收拾东西,半个时辰后,离开石殿,避开饥灾。」
饥灾还在蔓延,不出一个时辰,就会彻底灌入石殿。
一旦吸入红黄之气的人足够多,那他们这支蛮兵,也只能全军覆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