面色阴沉如水。
墨画似乎一眼洞穿了戮骨的念头,缓缓道:「你是不是,还在介意你兄长的事?」
骨依旧沉默不语,但他眼中鲜明的恨意,已经说明了问题。
墨画淡淡问道:「你兄长现在若是埋在地下,你就满意了?」
戮骨冷冷道:「入土为安,至少不会受惊扰,更不会被当成『傀儡」,受人摆布。」
墨画问他:「然后呢?」
骨皱了皱眉,「什幺然后?」
墨画声音漠然道:「入土为安,又能如何?无人惊扰,又怎幺样?你的兄长,他是普通人幺?他需要的,是死后的安宁幺?」
骨一。
墨画继续道:「我再问你一个问题——如果现在,你的兄长就这幺死了,埋在地下,任由肉身腐烂,生平功绩盖棺定论,大荒之人会怎幺看他?」
骨有些然。
墨画语气冰冷道:「旁人只会当他,是一个失败者,是一个庸碌的统领,是一个无所作为的大将,是一个死在了阴谋诡计之下,徒有修为的愚蠢莽夫。」
「住口!」戮骨心中盛怒,眼晴血红,宛如一只盛怒的凶兽,死死盯着墨画。
墨画神色淡然,对戮骨的怒意无动于衷,只淡然道:
「你可以生气,可以发怒,但有用幺?」
「众口悠悠,事实无需辩驳,你兄长的行迹,就只是如此。人们只会将他视为一个失败者。他的名号,现在还有些威名,但不过十年,便渐渐淡去。百年之后,便淹没于尘埃,无人再会提及。」
「这就是,你要的『死后安宁」——」」
「死后安宁,也就意味着————.默默无名。」
墨画目光平和地看着戮骨。
骨脸上怒意渐消,取而代之的,是分明的痛苦和英雄无名的悲凉。
墨画沉默,片刻之后,又缓缓开口道:
「但是—.现在他的尸体在我手里,就完全不一样了——」
戮骨一证,擡头看向墨画。
墨画声音平静,带着一丝冰冷,「假以时日,我会求神主,赐你兄长一场缘法。你的兄长死了,但仍旧可以『活」过来,以另一种方式,征战四方。」
「它的尸骸仍旧可以,行走于大荒的土地之上。」
「它的肉身,将碾碎一切神主的大敌。」
「即便死了,只剩一具『尸体」,它仍能有一次『建功立业」的机会,仍旧有一次,能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