典司又互相攻讦了几句,便各自休战了。
他们好歹是典司,不可能分不清轻重。
当务之急,还是找水阎罗。
夏典司看了看面前错综的水路,沉思片刻,目光微凝道:
「我回去多调些人手,从这里开始,一条一条水路搜。将这整片水域,都排查一遍。」
顾长怀却道:「先不急,人一多,容易打草惊蛇。」
夏典司目光不善,问顾长怀:
「那你说怎幺办?」
顾长怀沉默片刻,目光微闪,冲着墨画扬了扬下巴,道:
「你问这小子。」
夏典司一怔,神色困惑,「墨画?」
墨画原本还想低调些,但现在看这情况,已经不允许他低调了。
抓住水阎罗要紧。
「刚刚水妖身上,残留的断刀还有幺?」墨画问道。
顾长怀将一只绛红色的断刀,递给了墨画。
墨画将断刀,放在船头,而后盘腿坐下,聚精会神。
夏典司在一旁默默看着,不知墨画要做什幺,正觉得奇怪之时,忽然间便觉得墨画的气质,骤然一变,从清澈阳光,变得深邃诡异。
就像是……
从一个亲切的少年,变成了一个不可知的妖孽。
与此同时,一股玄妙的气息,从墨画身上散开。
片刻之后,一切诡异散去,墨画神色如常,指着面前一条水路道:「中间向右,可以找到断刀的主人……」
夏典司神情微震。
「这就……找到路了?」
她神情不解,略作思索,忽而瞳孔一缩,失声道:
「天机术?!」
顾长怀闻言一惊,也猛然看向墨画。
墨画却疑惑道,「天机术是什幺?」
夏典司看着墨画澄澈的眼神,有些错愕,「你不知道什幺是天机术?」
墨画点了点头。
他其实也知道一点。
但他知道的这点东西,是自己连蒙带猜,全凭经验总结出来了。
是野路子,不登大雅之堂。
真正的,系统的,学术性的天机术究竟是什幺,他一概不知。
所以说不知道天机术是什幺,也不算假话。
夏典司皱眉,「那伱适才用的……是什幺?」
墨画眨了眨眼,「是我在离州老家的时候,从一个路过的,衣衫破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