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不怕道廷查?」
顾长怀沉吟道:「明面上,道廷剿了一批水匪,向上面报了功,之后的动作就小了很多,没再弄出什幺动静。癸水门可能以为风声过了,所以又蠢蠢欲动了。」
「以往都是如此,上面来查,都是做个样子,杀鸡儆猴罢了,癸水门估计以为这次也一样。」
「这只是其一,另一点……」
顾长怀叹道:「你不是家族子弟,所以不太明白……船大难掉头。」
「家族一大,人一多,盘根错节,一旦利益深种,再想改,已经改不了了。」
「这个行当,赚灵石太快了。」
「癸水门从上到下,全靠这条风月产业养着,吸着血,一旦停了,失去了寄生的利益,宗门顷刻就会闹出大乱。」
「譬如饮鸩止渴,以毒止渴,将来某一天肯定会死,但不喝毒药,马上就会死。」
「所以癸水门也只能硬着头皮,一步步走下去,回不了头了……」
……
墨画一时怔忡,心有感慨。
或许不只是癸水门,整个修界势力,全都是这样。
一旦贪图利益,走错了第一步,之后就会被利益吸引,一步步错下去。
直至最后大错铸成,即便所有人都知道错了,但利益根深蒂固,已经根本改不了了。
最后所有人,也只能眼睁睁看着,参天大厦一点点倾覆,将所有人压死。
癸水门里,若有心怀良知的修士,大抵也是这种感受吧……
墨画叹了口气。
而后他寻思片刻,又问道:「顾叔叔,你知道癸水门,具体会在什幺时候开胭脂舟幺?有线索幺?」
「有了一些……」
「什幺线索?」
顾长怀也不瞒着墨画,「三日后,烟水城一年一度的灯会,修士云集,按惯例放河灯,乘游船,夜游烟水河。据道廷司得到的消息,届时癸水门会将胭脂舟混入游船,一同放入烟水河,而后在既定的河路处改道,最终汇聚到目的地,开始做风月营生……」
「这样啊……花样倒真挺多的……」墨画嘀咕,而后立马又察觉到不对,有些奇怪道:「顾叔叔,为什幺告诉我这些?」
「你不想知道?」
「想知道,但是……」
平时有事,顾叔叔都是藏着掖着,实在被问得不行了,才会说出来,今天怎幺这幺反常?
事出反常必有妖。
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