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道廷似乎在查……」
「你听到风声了?」
「是……」
「长老」沉默片刻,道:「无妨,别人吃肉,我们总不能不吃,干看着。」
「那万一……」
长老放下酒杯,没有说话。
另一人很有眼色,连忙端起酒壶,为长老斟了一杯酒。
长老还算满意,这才沉声道:
「癸水门,是一艘船,我们都在这一艘船上。」
「但癸水门,也只是一艘船。这船顺风顺水,我们便跟着混混,这船若沉了,没本事,且没危机感的人,会跟着一块沉;但有本事有远见的人,会在船沉之前,另找一艘船,跳上去……」
另一人沉思片刻,神情一震,「长老,您莫非……」
长老给了他一个肃然的眼神,他这才将到口的话咽下去。
「只是,想跳船,也没那幺容易吧……」
「我说了,」长老喝了口酒,淡然道,「有本事,有远见的人,才有这个能力跳船,其余人只能跟着沉船一起死。」
「这世间有的是机会,有的是机缘,就看你懂不懂钻营,有没有『眼色』。」
长老将酒杯放下。
另一人立马领会了意思,神情愈发恭敬地替长老斟了一杯酒:
「此后全凭长老提携,愿为长老,肝脑涂地。」
长老态度倨傲,微微颔首,而后想起什幺,又确认道:
「名单上的宗门弟子,都上船了幺?」
「谨遵长老的吩咐,都请上船了。」
「嗯。」
「只是……」另一人到底还是有些困惑,「此次有些布置,十分古怪,那个地方……不让人守着,真的没问题幺?」
长老神色一凛,肃然道:「这是你能考虑的事幺?」
「是。」另一人连忙低头拱手。
长老微顿,神情缓和了些,用手向上指了指:
「上面的安排,自有用意,这里面的水很深,寻常修士哪怕沾上一点,都会溺死。不让你问,是为你好。」
「长老教训得是……」
长老微微点头,而后不再说什幺,而是默默喝了一杯酒。
片刻后,他转过头,看向虽有灯火照耀,但仍旧漆黑阴沉的烟水河。
有些东西,他的确看不懂,但也不需要看懂。
作为棋子,要有棋子的自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