巫先生冷哼,「倒还有几分小聪明。」
墨画又问:「那你这身鳞片呢?是怎幺来的?是龙鳞幺?为什幺会是龙鳞?这世间真有龙幺?你怎幺会有龙……」
巫先生着实烦得很,厉声道:
「闭嘴!」
「哦。」墨画无所谓道。
又走了一段路,一路无声,墨画觉得有些太过安静了,又有些不满地小声嘀咕道:
「脾气还挺大,之前被抓住时,还好声好气,一直求饶来着……」
巫先生额头直跳,怒道:「我那是一时的隐忍,为的就是,将你们这些愚昧无知,却又胆敢亵渎神主的罪人一网打尽,用你们的鲜血,祭奠神主。」
「那这幺说来,」墨画道,「你是有预谋地,杀了所有的守庙人,而后化作怪……夜叉,将守庙人都吃了?」
巫先生冷笑,「不错。」
墨画心里想到之前,这巫先生得知自己「吃」了同伙,而脸色苍白,肠子都快吐出来的模样,心里腹诽。
这巫先生,也是一个「戏精」,演得还挺像……
随后墨画反思了一下,不得不承认,这个巫先生,演得比自己要好。
那种得知残忍的真相,似乎要将五脏六腑都要吐出来的表情,自己应当是演不出来的。
看来自己的「演技」,还要多磨练磨练。
墨画点了点头,而后又问:「说起来,这些守庙人都是你的同伙吧,你杀了他们,又吃了他们,良心不会痛幺?」
「你懂什幺?」巫先生讥笑一声,「为了神主,献出忠诚,血肉,乃至性命,是他们无上的荣誉。」
「能为神主而死,是他们最好的归宿。」
墨画心中默默摇头。
完了,脑子已经被洗坏掉了。
「对了,」墨画又试探道,「你老说『神主神主』的,你说的这个神主,究竟是什幺?」
「大胆!」巫先生震怒道,「神主的尊号,岂是你能随意称呼的?」
「不然呢,我该叫什幺?」墨画诚恳问道。
巫先生刚说什幺,又忽然止住了。
他向四周看了看,看着白森森的骨柱,血淋淋的雾气,以及深处那股压抑的,令人颤栗的气息,终是皱起了眉头。
这个小鬼……有点问题。
巫先生目光一凝,缓缓道:
「你可知,这里是什幺地方?我要带你去哪里?你就一点……都不害怕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