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长怀道:「夏监察,您会依道律行事幺?」
夏监察微微怔忡,而后面色漠然,不见喜怒。
「道廷做事,自有道廷的规矩。」
说完之后,夏监察便离开了。
几个夏家修士走到顾长怀面前,行了一礼,便将身负重伤的肖天全,带到了船上。
顾长怀也并未阻拦。
墨画和叶弘站在原地。
夏典司看了眼众人,紧抿着嘴唇,也随着夏监察一起,回到了夏家灵舟上。
到了船舱的一处密室中,夏典司便直言道:
「叔父,这肖天全罪行累累,卑劣至极,便是杀十遍都不为过。」
「胭脂舟上,不知有多少女子,遭他们毒害……」
夏监察淡淡道:「我知道了……」
夏典司皱眉,「叔父!」
夏监察擡眸,微微看了眼夏典司,「你想如何?」
夏典司沉默片刻,坚决道:「给他定罪,将他斩了。」
夏监察深深地叹了口气。
他移开目光,看向窗外浩浩荡荡的烟水河,目光有些晦涩,「这里没有旁人,有些事,我可以明明白白地告诉你……」
「肖天全,不能死。」
夏典司紧咬着唇边,手指攥得发白,声音有些沙哑和失望,「犯下如此重罪,还不能死幺?」
夏监察道:「犯下如此重罪,罪该万死。但是,他的身份摆在这里。」
「他若死了,那肖家于情于理,都不可能再归顺我们夏家,为我们夏家鞍前马后。」
「干学州界这里,我们是强龙,若要压地头蛇,就要有一条蛇,甘愿为我们做事。肖家就是这条蛇,没有肖家,我们之后的计划,将寸步难行。」
「这是大局!肖天全的生死,或许无关紧要,但这里面涉及了太多权力和人脉的运作,不可能简简单单浪费掉。」
「那个花如玉呢?」夏典司问道。
夏监察目光微敛,有些不悦,但还是道:「那个女子,上面有人,此人面子太大,我不得不卖这个人情。」
夏典司冷笑,寒声道:「我们这些世家,还将『道律』放在眼里幺?」
见夏典司还是不理解,夏监察便叹了口气:
「你在道廷司待久了,只看到了表面,不知道权力本身,只是一场游戏,『道律』也只是规则之一。既然是规则,便都是拿来利用的。而在这名利场的游戏中,若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