翊钧坐定让众臣免礼,才开口说道,一开口,中气十足。
「朕不遵医嘱,不肯在济南驻跸,觉得自己还年轻,扛得住,但这病是真的一点都不饶人,确实得遵医嘱,看这一顿闹腾,耽误了太多的事儿,这积压的奏疏,朕需要慢慢处置,也请诸位大臣稍安勿躁。」朱翊钧又开口说道。
他因为身体原因,耽误了太多的公事,幸好朱常治也能在大臣的帮助下,处理一些庶务,否则欠的更多。
「陛下,臣请郊祭,仰列祖列宗保佑,陛下龙体康复,当告慰祖宗。」张居正出班请郊祭,郊祭即是告知列祖列宗,也是告知天下,陛下身体已经完全康复。
「准。」朱翊钧点头说道:「定国公。」
「臣在。」徐文壁出班俯首说道。
「郊祭之事,还要仰定国公主持了。」朱翊钧让大明大祭司去祭祀皇陵。
「陛下,王者事天明、事地察,顺阴阳之义,臣请社稷坛祭,敬告天地。」沈鲤出班俯首请旨。
「准。」
「陛下,臣请遣使,祭三山四渎五岳,夫江海,百川大者,夫山岳,天下丰年,敬告四方,龙体安康。」高启愚再出班,俯首请祭祀。
「是不是有点太麻烦了?」朱翊钧觉得有点过于大动干戈了,生个病,惊动了祖宗、惊动天地,还惊动四方。
「不麻烦,臣固请。」高启愚再拜,十分固执的说道,陛下觉得自己只是生了个病,整个大明跟着提心吊胆了二十多天,这不祭祀一下,如何安天下民心。
「那行吧,准。」朱翊钧见高启愚态度坚决,也只好准奏。
在场大臣其实都知道,陛下犹豫这下,主要是觉得有点太费钱了。
朱翊钧没有处理国事,他这次大朝会,就一件事,宣布自己还活着,而且十分健康,等到确定了祭祀之事后,他宣布退朝,他还有一大堆奏疏等着朱批。
朱翊钧处理了一部分奏疏后,张宏见缝插针的说道:「陛下,陈太医和庞太医已经等很久了。」
「不早说,宣。」朱翊钧放下了要批的奏疏,赶紧说道。
「臣等拜见陛下,陛下圣躬安,臣等医术不精,救驾不及,罪该万死。」陈实功和庞宪入门就跪下请罪,如果医术再好一点,就不至于让陛下陷入生命危险了。
「免礼。」朱翊钧摇头说道:「是朕不遵医嘱,二位可是朕的救命恩人,朕听张大伴说,朕都已经大渐了,这是怎幺活过来的?」
大渐就是快死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