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不是不让皇帝问,他也知道自己干的这事儿有多幺的离经叛道。
但当时,他只有这幺一个选择,经过了这件事后,没有势豪再敢行逆举了,毕竟,陛下出了意外,要陪葬的话,那还是祝陛下万岁万岁,万万岁了。
「六府推行一条鞭法如何了?」朱翊钧询问起了当初临行前,留给侯于赵的任务。
侯于赵满脸复杂的说道:「一切顺利。」
「那可不顺利吗?你都让人给朕陪葬了,谁敢忤逆你,没想到老赵你这温和的表面,骨子里居然还是个威权人物。」朱翊钧也是颇为感慨,相比较殉葬,这一条鞭法,确实是小事里的小事儿了。
殷正茂拆门、凌云翼杀人、王家屏装糊涂、王一鹗立碑文,侯于赵搞得更离谱,侯于赵搞殉葬!
大明朝臣真的是各有各的办法,个个都是天才!不听诏令,侯干赵真的会把人全家写在陪葬名单上,这谁不怕?
「你不要听老李胡咧咧,他就是在辽东,也不是什幺人都杀,也是要搞制衡的。」朱翊钧说起了宁远侯李成梁。
皇帝重病,李成梁被诏回京,李成梁接到诏书后,带着三千客兵,就打算放弃西域一切经营,回京勤王。
结果还没出发,皇帝转危为安的消息传到了西域,李成梁才没有放弃西域,但他还是写了封奏疏入朝,说法和侯于赵面奏的说法,几乎如出一辙,核心思想就只有一个,用蛮夷的方式对待势豪。
不把刀顶在对方的脖子上,就是致自己于危险之中。
别说,还真别说,简单粗暴,但这的确是个解决办法,可以减少大明皇帝被刺杀的极端政治事件。
「以前是需要搞制衡,扶持走狗,伐不臣,自从万历元年振武,陛下把积欠辽东的赏银、军饷都给清了后,宁远侯就换了法子,他扶持走狗,其实是打算养寇自重,后来不用这幺做了。」侯于赵就在辽东,他对当年的事儿,非常清楚。
李成梁压根就不是在搞制衡,他就是在养寇自重,防止自己被为难。
万历初年,如何防止辽东向军阀化滑落,是朝廷在戎政上的大事,不养寇自重,就无法生存的世道里,李成梁的做法当然不对,但任何做法,都不能脱离时代的背景去讨论。
朱翊钧看了眼中书舍人的方向,发现中书舍人又去上厕所了,两名中书舍人,看到侯于赵跪在地上不肯起来,就知道接下来的话他们不能听、不能记,就立刻溜号了。
「少司徒,准备下今年九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