派,他们要杀人,不是流放、不是给机会改过自新,是杀人,杀的血流成河,杀的人头滚滚。
高启愚的理由非常充分,人的认知是过去所有的总和,要改变一个人的认知,是几乎不可能做到的,人只会相信自己想要相信的事几,革罢官身、褫夺功名放归,只会留下余孽。
杀人,是唯一解决之法。
杀的多了,自然没人敢了。
仁,把人劈成两半,义,把人的脑袋砸到胸膛里,显然高启愚是个恐儒。
高启愚又提出了一个关键问题,把这些余孽,留给后人?相信后人的智慧?
洪武年间就出现的问题,一直到万历年间,后元反贼这种杂碎,还能出现在朝堂上,还能掌控权力,就是后人没有智慧的铁证。
相信后人智慧这句话,等于说是,我死后,管他洪水滔天,不如不相信后人,自己来担负这个骂名,高启愚身上的骂名太多了,他完全是虱子多了不痒,申时行不敢干,他来干,申时行不敢杀,他来杀。
不仅要杀人,而且还要连坐,这种言论是为何出现的,是在哪里听到的,有没有同党,亲朋故旧有没有受到影响,全都要进行连坐,对这种反贼,进行彻彻底底的清理。
「扫帚不到,灰尘不会自己跑掉。」朱翊钧看着高启愚和申时行的奏疏,二人针锋相对,甚至申时行处于下风。
申时行不想搞那幺大,不让他们掌控权力就行,慢慢的这种风力舆论,就会消散。
高启愚则是要往大了搞,搞得越大越好,搞得所有人都怕了,日后就没人再敢了。
双方各执一词,争执不下,申时行处于下风的原因也很简单,他温和的手段,很容易被人攻讦为后元反贼的同党,也就是高启愚不是为了把申时行搞下去,而是就事论事,不准自己的拥趸如此攻讦。
「朕还是比较倾向于高启愚的做法。」朱翊钧想了想说道:「把奏疏给先生拿去看看。」
朱翊钧没有马上做出决策,而是让张宏把奏疏给张居正送去,张居正无论什幺态度,这件事他都要知情。
皇帝没等多久,张居正看过奏疏后,立刻从杭州府回到了松江府,马不停蹄直接入了晏清宫,在御书房觐见了皇帝陛下。
「陛下,此事万不可为!申时行也好,高启愚也罢,手段是否温和,都不能做。」张居正匆匆见礼之后,说明了自己的意见,他就去杭州西湖采风,申时行和高启愚,居然折腾出了这幺大的动静来。
朱翊钧示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