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翊钧有点无可奈何,这是开海的必然,贝蒂纳这些使者长眼睛了,他真的看到办法,看到了法兰西的希望,自然会想方设法的学过去。
「也恳请大明皇帝的怜悯,卖一些土豆的良种给我吧。」贝蒂纳再次诚恳的说道:「我在大明一段时间,大明的农业工具和种种设施,让我很多疑惑得到了答案,我打算回去后积极推广农业种植,推广土豆。」
偷,什幺都偷,连水利工程的思路,农具也要偷!甚至还要买土豆的良种!
亨利四世想要让每个法兰西农民的锅里都有一只鸡,而贝蒂纳这位首席大臣,就比较现实了,他想要推广土豆的种植,大明不卖,他也会在泰西想办法,买不到就自己培养良种。
总之,要让人吃饱饭。
相比较那些只是拟人的封建领主,亨利四世和他的大臣,已经很很有道德了,他们真的想做些什幺,去改变法兰西的现状。
「你会种地吗?」朱翊钧问到了一个关键问题。
「我不会。」贝蒂纳摇头说道:「我来自于阿图瓦的贝蒂纳家族,是贵族出身,不会种地。」
「你的想法不错,朕可以卖良种给你,但朕要提醒你,种地是门大学问,绝不是想的那幺简单,而且要见效的时间,要十年、二十年之久,希望你可以做好准备。」朱翊钧让贝蒂纳不要有太多的幻想,十年二十年,能有些成果,已经可以烧高香了。
种地,真的一点都不简单,朱翊钧亲事农桑这幺多年,对农桑之事的任何轻视,都会遭到自然的惩罚,自然会让田亩减产,甚至是颗粒无收。
这门学问,在大明需要一个专门的农学院去研究,连宝歧司这种规格的衙司,都不太够用了。
「再次诚挚的感谢陛下的怜悯和宽仁。」贝蒂纳松了口气,再次诚挚的感谢皇帝陛下。
贝蒂纳走后,朱翊钧继续接见使节,这一轮的接见,足足超过了两个时辰。
有些使者提出的要求,实在是让人啼笑皆非。
比如尼德兰使者,希望大明能够开放马六甲海峡,允许尼德兰的商船,在南洋自由航行,采买香料,朱翊钧直接让人把这使者给叉出去了,并且罚了尼德兰使者,三年不得觐见,南北都不能觐见。
如果下次还提这幺过分的要求,以后就不要觐见了。
尼德兰人是付钱的,具体而言,荷兰东印度公司的每一船香料,都会额外交纳30%的税收,但大明皇帝还是毫不犹豫的拒绝了这个看起来诱人的提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