收过门人了,而且熊廷弼还是陛下口中的熊大,放眼整个天下,没人敢让他委屈。
况且,谁让他受委屈,他真的会把对方的脑袋砸进胸腔里,告诉对方,这就是义。
在如此圣眷之下,熊廷弼依旧在倭国驻守石见银山三年,又开辟了江户总督府的雏形,有了些许成就,才肯回大明面圣。
铁汉子,大丈夫,是朱翊钧对熊廷弼的夸赞,同样也是事实。
大丈夫面对陛下这种照顾,想的是如何回报圣恩。
「陛下,真的没有反贼吗?」熊廷弼从面圣的过程中,可以很轻松的分辨出来,陛下没有被架空,那代表着陛下在密疏里写的都是真的,而不是有人逼着陛下说着言不由衷的话。
「朕当时急着回京,大医官劝,朕也不听,小病拖成了大病。」朱翊钧给了熊廷弼非常肯定的回答,去年生病的事儿,不是刺王杀驾。
叫魂咒杀案,可是朱翊钧亲自下旨喊停的,要不然,胡峻德指不定掀起多大的风浪来。
「坐坐坐,坐下说。」朱翊钧和熊廷弼一起坐下,才继续说道:「这些个大医官们私下里商量着,如果还有下次,朕还要一意孤行,就一头撞死在朕面前,反正都是死,还是留个死谏的芳名好了。」
「朕生病的时候,戚帅把太医院给围了,当真是一点道理不讲了。」
大医官们经历过之后,算是彻底想明白了,陛下出了意外,京营不肯接受,一定会让他们这些大医官陪葬,那还不如直接死谏好了。
杀死大明中兴明君圣主这个罪名,大医官们真的背不起。
「没有反贼就好。」熊廷弼也是松了口气,哪怕是陛下的亲笔书信,他也不信,直到陛下亲口说出来,他这才相信。
这也是当时皇帝重病,势豪们去庙里上香的缘故,那会儿的京营,连圣旨都不信了,那可是圣旨!
军兵只信陛下当面、亲口说出来的话,戚帅都有点摁不住了,京营锐卒还把九门都给堵了,堵了足足十七天。
「陛下消瘦至此。」熊廷弼当然看得出来陛下瘦了,而且瘦了很多很多。
「这条命都是肌肉换来的,瘦就瘦吧,自去年十月起,朕就开始注意休息了,不用过分担心,三年,朕应该能再长回来的。」朱翊钧反过来宽慰熊廷弼。
熊廷弼在江户川,收到皇帝重病的消息时,只有一个感觉,天塌了。
这几个月来,即便是收到了陛下转危为安的消息,他依旧是寝食难安,一直胡思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