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14章 战争,可以撕碎一切伪饰
大明在对外交流的过程中,虽然是以华夷之辩为核心,但从来都不存在任何的傲慢。
这一点,在熊廷弼讲到倭人为何矮小的缘由时候,就体现的非常明显,是从实际出发,从倭人的习性、生活的环境去出发,而不是全靠臆想。
而傲慢最直观的体现,就是对外交流的过程中,全靠自己的臆想,这就是典型的傲慢。
而泰西则完全不同,泰西对外交流的过程中总是在定义别人,这就是典型的傲慢,无论这个定义是好的还是坏的,这个被定义的一方,都没有任何的发言权、分辨权和解释权。
说你是邪恶的,你就是邪恶的:说你是正义的,你就是正义的:说你是因为生活习性不够文明,所以生活困苦,那你就是不够文明,就是生活困苦,无论你是否文明,是否困苦。
被定义的一方,必须要从头到尾,从上到下,从内到外,都要接受这种定义、叙述、指责和可能的夸奖。
即便是这些泰西的学者们,一辈子没去过对方的国家,没了解过对方的生活习性,也没问过对方的意见,完全抛开一切事实不谈,但他们相信臆想的内容为真,并且要求对方必须是这个样子,以符合他们的叙事。
当对方不够强大的时候,就武力征服,逼迫对方变成那个模样。
当对方足够强大的时候,就开始胡搅蛮缠,笑料百出了。
这一点,大明则完全没有这种傲慢,大明对各国的观念、认知,都在不停的修正之中。
比如法兰西的使者就被允许觐见天子,并且陈述一些事情的前因后果,不至于误会加深;比如大明也曾经允许英格兰使者两次朝见天子。
可英格兰给出私掠许可证的理由,无法说服大明皇帝、礼部,最终英格兰的使者不再被允许觐见,直到私掠许可证取缔之前。
而这种傲慢一旦出现,那幺《海外番国志》这一本世界通史的史书,就会出现对番夷的认知,静止化、扭曲化和猎奇化。
静止化,认为对方始终是一成不变的,而不是动态、螺旋发展之中;
扭曲化,完全将对方的所有行为,进行大明化的解释,这种扭曲,会造成战略上的误判;
猎奇化,就是所有的记录,都将片面当全部,怎幺离谱怎幺记录。
这三种,都会导致海外番国志,严重失真,变成一本谣言的合集,进而导致依靠这些志书修订的对外政策,闹出一大堆的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