府,确实有钱。」朱翊钧前往养济院,是要给穷民苦力发放过冬用的棉服和棉被。
这是整个大明独一份的,只有松江府才能这幺财大气粗,而采买棉服和棉被的钱,七成来自松江府衙,三成来自于势豪们的纳捐。
仅仅这一批棉服和棉被,就花了三十五万银,除此之外,还有过冬用的煤炭,松江府衙也补贴了三文,一斤煤才六文,松江府就补了三文,百姓只需要承担三文每斤的价格了。
只有穷民苦力能够采买廉价煤,享受补贴价格。
「胡知府啊,这低价煤一斤三文,只有穷民苦力才能采买,那就没有势要豪右,张冠李戴,打着穷民苦力的名头,把这些煤全吃全拿了,而后高价出售?」朱翊钧觉得有些匪夷所思。
按照一般情况而言,这种福利待遇,怕是还没出府衙,就被瓜分干净了,居然真的这幺执行了下去,这不符合常理。
「不值当。」胡峻德想了想补充道:「相比较命而言,这点煤,真的不值当。」
不出事,也就罢了,但凡是出了事儿,那就是天塌的大事,有这种能量的势豪,不敢冒如此大的风险,敢铤而走险的人,又缺少这种能量。
这个政策,反而非常顺利的推行了下去。
「朕倒是忘了,胡知府可是胡阎王。」朱翊钧听胡峻德这幺一说,立刻想起了胡峻德要拉着所有人,包括他自己一起陪葬的叫魂咒杀案。
叫魂咒杀案进行到最后,他胡峻德这个罪人,绝对逃不掉。
胡峻德的绰号是胡阎王,只有叫错名字的,没有起错外号的。
「不过民间戏言而已,做不得真。」胡峻德赶忙否认,要是在陛下心目中留下个如此恶劣的形象,不利于进步。
「就直接发棉服棉被吧,天这幺冷,让百姓们都等着听朕唠叨,没那个道理,朕在这里,看着把棉服棉被发下去。」朱翊钧给出了明确的旨意,直接发,不讲话。
朱翊钧不是懒得讲,其实内阁给他拟了个稿,他来之前还过了几遍,可是到了养济院,他反而不想讲了,主要天气冷,让百姓们一直等着,耽误事,也容易生病。
他作为皇帝,有大医官们时时看诊,可对这些穷民苦力而言,医疗对他们而言,是一种极其昂贵且奢侈的社会资源。
朱翊钧不肯讲了,他要松江府衙直接开始发放,他就在这里看着,只做见证,不做干涉。
「爹,那几个孩子,脚上穿着草鞋,都冻肿了。」朱常鸿跟着父亲来到了养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