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旧派作风的官僚,有话不肯直说、低效、拖延之类的帽子,王家屏戴上,一点都不委屈他。
侯于赵十分珍重的说道:「就朱之夫这个案子,王阁老给各按察司下了一份奇怪的公文,就八个字,学习琼州,严厉缉毒。」
「至于学习到何种地步,王阁老没说;这给涉毒之人登记造册,究竟是本人,还要家人一起登记造册?王阁老没说;至于登记造册后,要管控多久,王阁老也没说。」
「不说,不代表王次辅心里没有标准,这个标准,就得下面的人自己去猜了,最后的结果,就是变本加厉,为了防止自己没做到位,只能提高标准了。」
「这事儿,最离奇的就是,主动提高标准,是自己想出来的,而不是朝廷要求的。」
侯于赵这种维新派官员,对王家屏这种旧派作风的官僚,是非常不满的,但是慢慢的侯于赵也回过味儿来,他发现,王阁老这种旧派官员,做事的效率,甚至比他们这些维新循吏还要高。
「朕有一次和先生谈到了王次辅,先生也是给了朕四个字,事缓则圆,朕当时还不甚明白究竟何意,今日你一说,朕倒是明白了。」朱翊钧想起了张居正对王家屏的评价。
张居正除了这四个字的评价,还对皇帝说:如果真的遇到了什幺棘手的事儿,交给王家屏,而不是申时行。
连皇帝都觉得棘手,那显然这个事儿,就很不好办,皇帝都办不了,那申时行作为臣子,就更困难了,但王家屏可以。
朱翊钧之前还想了很久,最终没想通,王家屏一直证明自己确实好用,朱翊钧也从没计较过王家屏的旧派风格。
现在皇帝想明白了其中的关键,王家屏的装糊涂,是在唯上」的官场上,倒逼属下官员发挥主观能动性。
主观能动性真的非常重要,因为是自己揣摩上意做的决策,做起来,就没那幺多的怨言了。
主动行动和听命行动,其效率完全是天壤之别。
张居正他的一堆门生,都习惯了给官吏们套笼头,王家屏不一样,他是让官吏们自己套笼头。
也不怪广东势豪们,在王家屏履任两广的时候,叫苦连连,甚至要请杀星凌云翼回去,王家屏实在是太折磨人了。
「朕有些疑问,王次辅装糊涂让人猜,这些官吏们真的能猜得到吗?」朱翊钧疑惑的问道。
「能,官吏们每天在做的事儿,就是揣摩上意。」侯于赵由衷的说道。
「如此。」朱翊钧心中疑惑解开了,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