碍了,当时大医官陈院判不在惠民药局,罪臣依院判之令,才出手救治,还请陛下恕罪。」
范无期就是和朱之夫儿子一样的涉毒之人,他动手救人,其实很犯忌讳,毕竟他是个罪人,但情况紧急,他只能先做了。
「救人要紧,范大夫辛苦,免礼吧。」朱翊钧这才让范无期平身,因为范无期这次有功。
「你知道蒋正阳是何人吗?」朱翊钧想了想开口问道。
「西山煤局的大工匠、工盟魁首之一。」范无期照实回答道:「罪臣听说过他,西山煤局的匠人们,都说他为人急公好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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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你知道蒋正阳为何挨打吗?」朱翊钧继续问道。
「罪臣不知。」范无期迷茫的摇头说道。
朱翊钧开口说道:「勺园、清华园那边是京师最大的园林区,那边有个园子,建了足足七年,名叫承泽园,乃是河南富户淮阳张氏所有,这承泽园修了七年,耗费白银七十四万银有余,其中有十一万银的劳动报酬,拖欠至今已经四年,迟迟没有给。」
「匠人们前往承泽园讨要劳动报酬,蒋正阳急公好义,这本不是官厂的匠人,但他怕这些匠人遭遇刁难,昨日赶往了承泽园,与张氏商议劳动报酬之事。」
「今天早上,他从家里出门,行至平日里的早餐铺,买了包子后,就赶着往官厂上工,行至偏巷,被十二人前后围堵,这些亡命之徒,持械围殴了蒋正阳,并且扬言,再多管闲事,满门俱丧。」
范无期猛地擡起头,不敢置信的看着陛下说道:「居然是因此负伤?天子脚下,天下首善之地,何人居然敢如此猖狂?」
这可是大工匠,还是个工盟的魁首,而且最难得的是,工盟还真的跟匠人们站在了一起了,不少匠人们都私下里说,这工盟几个管事儿,刚坐上管事还好,坐几天就成了老爷。
蒋正阳都是大工匠、工盟魁首之一了,他完全不用管,而且这是民间匠人之事,不是官厂的住坐工匠。
「他和前往讨薪的匠人没有任何关系,也没有任何金钱来往,这些被欠了劳动报酬的匠人,仅提了两条鱼,就真的请到了蒋正阳。」朱翊钧的语气十分平静,但张宏在旁边,是一动不敢动。
陛下很生气,陛下越是生气,就会越平静。
蒋正阳是为数不多的几个,做了大工匠,成了人上人,其阶级认同和立场,仍然坚定的站在穷民苦力、匠人之上。
范无期虽然被革罢后就再也没有见过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