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了一刻钟,就来到了御前。
「臣等拜见陛下,陛下圣躬安。」二位大臣俯首觐见。
「免礼。」朱翊钧示意二人就坐,疑惑的问道:「你们这本奏疏,朕看的不是很明白,详细说说。」
侯于赵往前走了两步,指着奏疏里的复杂图表说道:「我们二人汇总各方使节的消息,汇总了各国国朝岁入情况,经过多方面消息确认,将其列了一个表。」
「但这个表无法直观的反映出一种国朝和治下百姓的关系,为此,我们将每个国家的税赋,除以他们的总丁口,就有了这个数字。」
「这个数字,反映作为一个普通人每年需要承担的税赋。」
「大明上至耄耋之年,下至嗷嗷待哺的顽童,都算上,每个人需要负担的税赋为四钱六厘四分。」
「西班牙每个人大约要负担一银六钱七分,大约是大明的3.6倍。」
「英格兰每个人要负担三银三钱七厘左右,大约是大明的7.3倍。」
「我们在估算的时候,国朝税赋尽量往少了算,人口尽量往多了算,这样摊下来,数字会好看些,可最后的结果,英格兰的数字,还是很难看。」
人均负担税赋越重,就代表着生活压力越大,这个数字越低,代表着普通人需要承担的税赋越少,更把万民当人看一些。
无论何种制度,收到统治阶级手里的税赋,对下支出的分配,都是亘古以来的难题。
真的要讨论对下分配,世界所有国家,真不配和大明一桌吃饭,一个丁亥学制,就足够面对一切质疑了。
侯于赵和高启愚,讨论的不是分配,而是收税。
数学这个东西是理性的,有些东西一加一乘一除,无论再如何擅长辩经,面对冰冷的数字,都只能沉默。
高启愚继续说道:「户部和礼部,本来以为,万历维新之前,人均负担的税赋会更低些,毕竟那时候国朝岁入不足,丁口数量没有剧烈变化,国朝收入少了,百姓们承担的赋税就少了。」
「礼部认为,这个人均负担税赋的数字,主要反映朝廷收税的能力。」
「但户部告诉臣,臣完全想错了,而后把万历维新之前的年帐给臣看了,臣才完全了然,万历维新之前,大明每个人要负担一银一钱左右的税赋。」
「万历维新之前一个普通农户的负担,是之后2.4倍左右。」
人均负担税赋,不是收税能力的反映,而是万民负担的直观反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