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达这些前线将领出了问题,而是他这个皇帝,在战略上的失误。
过于急躁地想要功成于一役,忘记了凡事都该有张弛,最终导致了战争上的失利。
张居正其实很多次都想跟陛下说一说,歇一歇吧,但他又不敢说,他真的怕皇帝一歇下来,就会懈怠,人这种动物都是有惰性的,张居正一退,把政事一放,他就真的不想再拿起来了。
结果他还没讲,陛下的身体先发出了警告,年后这次偶感风寒,让陛下终于下定了决心,暂时歇一歇了。
就是机械工坊里那些器械,转几年还要彻底停下,大修一次,大明这架庞大的机器,很有必要停一停,回头看一看。
当然,张居正和一些大臣们也担心,陛下这幺一歇,就真的彻底歇下来了,皇帝又回到了世宗、先帝怠政的老路上。
一旦皇帝开始怠政,大明万历维新的一切,能留下几成,就全看天意了。
「大臣们都在杞人忧天,朕这身子骨天赋,还是差了些,要不然也不会休养,朕才歇了几天,一些个大臣们,就开始拿世宗焚修、先帝神隐说事儿了,提醒朕,不要如此。」朱翊钧靠在躺椅上,说起了大臣们的阴阳怪气。
「别的大臣,还都是隐喻,毕竟都是读书人,做事要体面,大宗伯根本一点不遮不掩,直接说嘉靖二十一年后,国事败坏,皆由世宗怠政所致,让朕引以为戒。」
张居正乐呵呵的说道:「大宗伯招人烦,那就把他罢免掉。」
「先生又在胡说了,罢了大宗伯,朕去哪儿找骨鲠正臣去?指望高启愚?高启愚只会说,圣上英明!」朱翊钧学着高启愚的腔调,表演了一下,把自己都逗笑了。
皇帝陛下无论在什幺时候,都特别的稳重,尤其是主少国疑的时候,总是拿出大人的样子来,让人相信,他可以做好这个天下之主。
但在全楚会馆、在宜城侯府,皇帝从来没什幺皇帝的架子,颇为随意。
「若实在是招人烦,就让他退了吧。」张居正还是忍不住说道,他知道陛下其实也有自己的好恶,对沈鲤这种硬骨头,直言不讳的性子,也是有点恼火,但都为了国事,就这幺忍了。
「万万使不得!」朱翊钧赶忙坐直了身子,连连摆手说道:「朕倒是很佩服沈鲤,他始终是他,从来不会结舌,朝中缺不得这样的人。」
张居正的确是退了,国事都还给了皇帝,可他的影响力还在,有些人,活着就是权力本身,张居正真的动了心思,沈鲤他在大宗伯的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