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是单一种,恐酿饥馑灾祸,仍需多薯种,防病防灾。」
植物会生病,蚕会生病,牲畜会生病,对于中原王朝而言,不是一个新鲜事。
朱翊钧拿着土豆和番薯,略显无奈的说道:「你说的这些都很好,但是内帑外帑空虚无比,这些事,能做,可能做的不多,你说要遴选农户、秀才、举人入宝岐司,这种地的衙门,面朝黄土背朝天,能有几人应诏?」
「做了能有几分成效,就不知道了。」
徐贞明郑重的说道:「那也比不做强。」
「徐公出此言,羞煞状元郎,但知行好事,莫要问前程。」朱翊钧一听,立刻表达了自己的高度认可,做了能成几分,谁也不知道,但种地这个事儿,做了要比不做强。
朱翊钧一边走一边摸摸这个番薯,摸摸那个土豆说道:「昨日,高启愚上奏言事儿了。」
「高启愚是何许人也?也是农学士吗?」徐贞明有些迷糊的说道。
别人是一心只读圣贤书,徐贞明是真的一心只种大番薯,两耳不闻窗外事,他连高启愚闹出来的乱子都不知晓,亏他徐贞明还有全楚会馆的腰牌,是全楚会馆门下。
朱翊钧挑出了一个大个头的土豆说道:「高启愚是进士,他前段时间干了点糟践事,糟践自己,糟践元辅,糟践了朕。」
「呀,那不该问斩吗?」徐贞明惊讶无比的说道,听这意思,高启愚还活着,而且还当着官儿。
朱翊钧闻言摇头说道:「高启愚是先生的人,哪能说杀就杀?」
「那更能杀了,元辅又不会护着他。」徐贞明不明所以的问道。
朱翊钧一听甩手说道:「杀杀杀,你当读书人是田里的虫子呀,一杀了事,你怎幺不把翻地的蚯蚓地龙一道杀了!一根筋儿!」
「矛盾说读过吗?天恒变,人恒变,高启愚就是一时间脑筋没转过弯来,动不动就杀杀杀。」
徐贞明赶忙俯首说道:「陛下,臣眼下只读农书,不读矛盾说。」
「扯远了!」朱翊钧那叫一个气,自己身边的人,一谈到事物发展的规律,就是避而不谈,只有张居正还能说几句,朱翊钧半擡着头说道:「苏州府溧阳县的势要豪右,侵占马一龙那些个屯耕荒田,被高启愚给抢回来。」
「十二万七千余亩,一亩不少,这帮势要豪右,若是再敢侵占,朕亲自前往,拆了他们的门,搬了他们的床,抄了他们的家,点了他们的房舍!」
高启愚去苏州溧阳办差,办不成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