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翊钧平静的开口问道:「刘铉,你是张四维门下?」
「是。」刘铉打了个哆嗦,小皇帝厌恶张四维,人人皆知,这层座主关系,被皇帝给知晓了,陛下还问了出来。
朱翊钧拿着奏疏说道:「你上奏言庆赏不公。」
「同为辽镇军兵巡抚总督,督抚张学颜进兵部侍郎仍督抚辽东,而辽东总督杨兆,却无任何恩赏;总兵李成梁、副总兵曹簠有勋有赏,副总兵赵完责无任何恩赏,户部掌粮郎中王念更在庆赏名录之外,在威罚名录之内。」
「尔上奏言虽诸官未出关征伐,仍有守备之功,理应一体恩赏。」
「王念已经被革职入京提问,此人在辽东人厌狗嫌,点卯屡次不到,苛责粮饷,大军征伐,此人在娼妓酒家夜宿,同官累年攒侵盗边饷,督抚张学颜多次参劾,朝廷申斥两次,王念不知改悔,仍刻布揭帖,极口讪诋,纳贿与张四维门下奏辩。」
「王念出手好生大方,敲门,就给了五千两银子。」
「张四维给了你几两银子,让伱上这封奏疏?」
刘铉无奈的说道:「臣没拿银子,座师没给。」
朱翊钧闻言也是一脸嫌弃的说道:「哪有这样的啊,光让人干活不给钱的?你现在知道,王念犯了什幺错吗?」
「臣诚不知其如此不堪,以为是辽东文武排异,故此有人污蔑一二,臣恳请陛下恕罪。」刘铉大惊失色,他就是被张四维授意,才写了这本奏疏,他并不是很了解其中的细节,这一下子就陷入了被动当中。
刘铉当了张四维手里的一把枪。
朱翊钧继续说道:「辽东总督杨兆为何不给恩赏?」
「工部朱衡上奏:杨兆屡请讨要盔甲,五年共发过三万七千副布面甲,而这些甲胄,督抚张学颜核算,入库有据出库无算,实发不过一万两千副之数,剩余不知所踪,辽库军备空空如也,辽镇重地,诚恐虏患,故不纠劾。」
「你知道这些甲胄哪里去了吗?」
「这次宁远伯李成梁攻破古勒寨,有大明布面甲三百,你知道这些甲胄去哪里了吗?去了贼营。」
「臣,臣…」刘铉哑口无言,甲胄去哪了,还用问?
杨兆把这些甲胄卖给了北虏、建奴,换了人参、皮草等物,还能去哪了!刘铉已经额头冒汗了,这大冬天的,杨兆要被五雷轰顶,刘铉这是离得太近了,被连累到了。
刘铉现在恨不得把这本奏疏给吃下去。
王国光屡次谈到边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