厂,那是内行厂,西厂和内行厂,无法久立的根本原因就在于此。
稽税,就只查税务。
张四维在用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。
赵梦祐看着张四维的反应,也清楚,这个聪明的家伙,已经清楚了稽税房就是要找他的麻烦,赵梦祐皮下肉不笑的说道:「张侍班可真是小聪明不断,大聪明没有。」
「倒是有件事得麻烦稽税房了。」张四维有些为难的说道,他也没有反驳赵梦祐当面羞辱,又不是抄家,骂两句而已,反而有事求到了稽税房的头上。
「哦?何事儿?」赵梦祐满是奇怪,这稽税房刚刚成立,他都纳完税了,这还跟稽税房有啥关系?
张四维那是欲言又止,止言又欲,还是犹犹豫豫的开口说道:「家丑不外扬,这家里啊,出了家贼。」
赵梦祐的眼睛瞪大,看着张四维嘴角勾出了一抹笑意,然后这抹笑意快速化开,他故作惊讶的说道:「呀呀呀,张侍班家里,出了家贼呀!这可是了不得的大事呀!」
赵梦祐在揶揄张四维,而且这个阴阳怪气张四维一定能听明白。
君父一体之下,大明就是家天下,那张四维和王崇古的作为,和家贼又有什幺区别呢?
所以张四维家里出了家贼,赵梦祐冷冰冰的脸上,就是忍不住的笑意,伱张四维也有今天!
「快具体说说。」赵梦祐笑容满面的说道。
张四维把张氏和王氏家贼的事儿,从头到尾说了一遍,极为无奈的说道:「这些年我和舅舅都忙于国事,总归是对自家生意看顾不过来,就出了这档子事,我也不擅长盘帐,找京师那些个买办、经纪,他们都是蛇鼠一窝。」
「这就有劳稽税房了,我今天也就是问了这家贼的实帐,但是他欺瞒了我多少,厘清了帐目,才能报官不是?」
「我听明白了,张侍班这是要报官啊!哈哈哈…」赵梦祐直接笑了起来,笑的那叫一个上气不接下气,笑的肚子都有点疼,才伸手说道:「张侍班海涵,我就是个粗人,实在是没那个涵养的功夫,没憋住,行吧,待我禀明圣上。」
张四维知道,他查不清楚。
作为贿政姑息大弊集大成,没有大聪明全是小聪明的的张四维,太清楚不过了,京师、乃至他家里那些个帐房们到底是个什幺模样了,他就是找再多的人过来,查来查去,就都是赵掌柜交出的那本帐目。
分号那幺多的掌柜、帐房大部分都是他张家的家人,剩下的也是姻亲,结果他的家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