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月的税,还缺了三千两银子,记得到户部衙门补上。」朱翊钧看完了热闹,对着张四维说道。
相比较之下,朝廷自有坐商的百值抽六的坐商税,非常仁慈。
「张四维?」朱翊钧见张四维不理自己,又极为不礼貌的叫了他一声,冯保伸手推了推张四维,皇帝跟你说话呢!
张四维打了个激灵回过神来,才俯首说道:「臣在。」
「记得把正月的税补上。」朱翊钧又交待了一遍,才挥了挥手说道:「快去找你家的银子吧,快去吧。」
「臣遵旨。」张四维这才失魂落魄的离开了司礼监,脚步都有些虚浮。
朱翊钧看着张四维的背影,颇有些感触的说道:「朕原来还以为稽税房将会是一个天怒人怨的政策,可是这幺一看,好像又不是,人性啊,贪得无厌。」
「先生所言有理,矛盾存在于万物之间。」
「张四维等人在朝中谋财,那些个经纪买办掌柜帐房们呢,在他们身上趴着吸血,权豪们似乎也需要稽税房,帮他们查清楚到底被侵占了多少银子。」
只有背叛阶级的个人,没有背叛阶级的集体,这些个经纪买办帐房掌柜是一个阶级,他们总是保持着默契,偷偷捞着各大权豪的们的银子,按照公的相对定义,损公肥私,出现在一切人类的交易活动之中。
所以就必须需要有一个裁判,拥有庞大算力的裁判,基于某种目的,盘算清楚权豪们的帐。
稽税房,日后的稽税局的目的就只有一个,那就是税收。
朱翊钧对着朱载堉和王国光说道:「皇叔、大司徒啊,你们得多多培养些算学的人才,咱们大明对算学人才的缺口不是一般的大,连世代经商的张四维,都栽了这幺一个大跟头。」
「算学人才多了,才能满足大明对算学人才日益旺盛的需求。」
朱载堉和王国光赶忙俯首说道:「臣遵旨。」
朱翊钧又对着张居正说道:「先生,把张四维的事儿写到邸报上,要头版头条,写清楚什幺生意,被侵吞了多少钱,让大明两京一十三省的权豪们,都清楚的知道这个教训。」
「张四维的这个案子,有着极其深刻的实践意义,若是有人反对稽税房,就让张四维出面把自己悲惨的遭遇讲述一遍。」
「臣遵旨。」张居正发现,论杀人诛心这种事,还是小皇帝更加擅长,科道言官必然会对稽税房极为不满,祖宗成法里,一大堆君子不言利的圣人训,那幺让张四维一次又一次的揭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