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葛公快快起来说话,葛公今年都七十了?!朕看着也就五十多岁的样子,葛公真的是养生有方。」朱翊钧眼睛瞪大的看着葛守礼,他看了半天,确实没看出葛守礼七十岁的样子。
「陛下。」葛守礼满是笑容的说道:「这个岁数,再占着位置不走,那就是人厌狗嫌弃,贪位诋臣。」
「葛公可有旧疾缠身?」朱翊钧疑惑的问道。
葛守礼摇头说道:「没有。」
「那不就结了?朕倒是要看看,谁敢拿葛公的年龄做文章。」朱翊钧听闻葛守礼并无病痛,笑着说道:「葛公不必多言,致仕这件事,就不要再提了。」
葛守礼能用,晋党在葛守礼手里,已经焕然一新,此时葛守礼退了,那张四维和王崇古,立刻就失去了党内的竞争,朱翊钧怎幺会让张四维开心?
就葛守礼所说,《算学宝鉴》出版于嘉靖二年,在晋商之间广为流传,张四维难道就不知道吗?他但凡是有点恭顺之心,为何不把《算学宝鉴》呈送御前,解决大明眼下的当务之急,张四维没有,葛守礼来了。
「那臣就接着为陛下排忧解难?」葛守礼想了想说道。
「极好,极好,地瓜烧,不是…国窖这酒度数高,葛公浅酌为宜。」朱翊钧满脸阳光灿烂的笑容,点头说道。
这是葛守礼的试探,借着献书,试探一下自己在皇帝心目中,是不是佞臣,该不该滚蛋明哲保身。
但是很显然,小皇帝对葛守礼还是非常满意的,葛守礼是有些读书人特有的酸腐气,可他不是贱儒,也不是腐儒,现在直接变成了乐子人,整日里看乐子。
就科道言官那群凶逆,葛守礼制不住,不是葛守礼有问题,是科道言官的根烂了。
「陛下,元辅先生殿外求见。」又一个小黄门匆匆跑了进来,奏禀消息。
「宣。」
张居正也捧着一摞书,一步一步的走了进来,将书放在了地上,甩了甩袖子说道:「臣拜见陛下,陛下圣躬安否?」
「免礼,先生也是来献书的?拿的是什幺书?」朱翊钧打量着张居正捧的十几卷书,好奇的问道。
张居正俯首说道:「回禀陛下,南直隶徽州府商人程大位所着《直指算法统宗》,共计十七卷,自桂萼倡一条编法以来,臣一直留心算学人才,臣上奏请申旧章饬学政,闻陛下和郑王世子困于此,特献宝书。」
朱翊钧将书认真的翻看了一遍,张居正献书不奇怪,申旧章饬学政那是张居正提出的,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