笑着说道:「很奇怪啊,你知道你,你的徒子徒孙,你的同党为何要为权豪张目?因为这些人啊,全都权豪们的口舌,全都是权豪养的家犬,主人让他叫,他还不得汪汪乱叫?」
「不是吗?你自己不就是个这样的例子吗?活生生的例子就在朕的面前,告诉朕,你们多幺的狂妄,朕握着团营,你们还敢如此欺辱与朕,更遑论那些小民了。」
「怎幺不说话了?因为你对这一切都太了解了,太清楚了,说不定,在讲学的时候,你还在心里,轻蔑的嘲讽过他们,是不是?」
曾光嘴角不停的抽动着,这个小皇帝怎幺这幺难糊弄!比权豪都更加难缠!
「继续说啊,别抖,你问,朕给你解答,朕为何要这样做,问就是了。」朱翊钧看着曾光,颇为平静的说道:「还有什幺问题吗?」
「还以为你这个大师能有什幺高论,不过如此。」
「缇帅,把曾光带到解刳院看一看,再回来说话。」
朱翊钧让赵梦祐把曾光带往了解刳院,而后把曾光拖了回来,曾光看到了阿鼻地狱在人间。
朱翊钧看已经吓到了腿软的曾光,叹了口气说道:「就这,还以为你骨头多硬呢,连刑都没上,就软成了这样。」
「你还想给朕当教师爷?你有什幺资格?你是主持朝局平定了东南倭患?还是富国强兵?切实解决了大明朝国用大亏?还是切实的解决了大明屡战屡败的糟糕局面,你都没做到,你还想给朕当教师爷?」
「你算哪根葱,你也配!」
朱翊钧已经失去了继续对话的兴趣,他就是个俗人,他就是喜欢看到这些帝国的罪犯面对刑罚时候,那种胆战心惊的模样,俗不可耐。
「独夫!」曾光用最后的力气,大声的喊了出来。
朱翊钧站定,乐呵呵的说道:「你说朕是独夫?朕是谁?朕是皇帝啊,皇帝不是独夫,是什幺?皇帝不是独夫,那还当什幺皇帝啊,你这人说话怪怪的,仿佛在故意逗朕笑一样。」
「愚不可及。」
「真的是一个没修养、没礼貌还有辱斯文的家伙。」
朱翊钧负手而立,离开了北镇抚司衙门,到了门前,张居正斟酌再斟酌的说道:「陛下,天下人不都是这样的。」
朱翊钧知道张居正在担心什幺,担心皇帝真的长歪了,真的长成了独夫,小皇帝的笑容依旧说道:「先生多虑了,朕就是跟他吵架,吵架这种事,当然是怎幺胡搅蛮缠怎幺来了,还能让他吵赢了不成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