间有些愕然,沉默了片刻穷举了一番说道:「四分之一?」
「那三枚金币,全都是正面朝上的机率呢?」朱翊钧又摸出了一枚金币扔了出去,笑着问道。
高拱有些懵了,他进京的路上,设想了一万种奏对的方式,万万没料到,陛下问的是算学,他认真核算了所有的可能,总是觉得有问题。
「冯伴伴知道吗?」朱翊钧看向了冯保。
冯保俯首说道:「八分之一,每一个金币都是单独的机率,相乘可得八分之一,穷举殊不智也。」
朱翊钧看着冯保笑着说道:「冯伴伴说得好。」
「跟在陛下身边,耳闻目染,臣愚钝,到底是学了一些本事。」冯保非常谦虚的俯首说道,又看了一眼高拱得意洋洋,那眼神就像是在看大笨蛋。
「新郑公,十枚金币同时抛出,全都正面朝上的机率是多少呢?」朱翊钧继续问道。
「臣不擅长算学。」高拱老老实实的回答道。
冯保笑着说道:「二分之一的十次方,也就是1/1024。」
「新郑公肯定疑惑,怎幺觐见奏对,小皇帝问些算学的问题呢,真是不务正业。」朱翊钧将手中十枚金币放在了面前,依次排开,看着金币说道:「我们把金币看做是国政,而后规定正面朝上为有序,反面朝上为无序。」
「朝中每次有大事发生,比如靖难,比如迁都,比如天子北狩,比如众正盈朝,比如北虏入寇,比如主少国疑。这一次次的大事,其实都是在抛金币,就像这样。」
朱翊钧将十枚金币拿在了手里,一个个抛了出去,有正有反。
朱翊钧伸手摆弄着说道:「就像这样,朝中有一个个无形的手,各方各面的人,在影响着这些金币的落下,有的金币落下本来就是正面,有些金币是反面朝上,有的可以纠正,有些不能。」
「还有些金币,根本分不清正面、反面,分不出对错来。」朱翊钧又摸出了一枚金币扔了出去,没有正反面,只有光面。
朱翊钧摸出个钱袋子,将里面的铜钱、银钱、金钱,全都倒了出来,才开口说道:「如果是抛这幺多枚呢?全都是正面机率是多少?能够拨正的呢?分不清楚对错正反的呢?」
「臣不知。」高拱听明白皇帝到底在说什幺了。
朱翊钧语重心长的说道:「这还是些金银铜钱,国事的数量,要比朕这一袋子钱多的多的多。」
「新郑公,刚才冯大伴说,每一个金币的落下都是单独的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