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朱翊钧监刑结束后,回到了文华殿的偏殿,靠在太师椅上,哼着小曲,不停的在大书桌前,写写画画。
「陛下,元辅在殿外请求觐见。」张宏低声奏禀着。
「宣。」朱翊钧点头说道。
「臣参见陛下,陛下圣躬安否?」张居正俯首见礼,私下奏对,不必大礼,这是朱翊钧给亲近臣子的特权。
「朕安,先生坐。」朱翊钧将手中的一幅图画完。
「陛下,那流放吕宋的一千二百人…」张居正又说起了被宽宥的一些家眷。
「哎呀,先生现在就跟那些个儒生一样,泄泄沓沓,人都被朕送走了,先生还要去抢夺殷部堂的汉民不成?殷部堂可是国姓爷!」朱翊钧打断了张居正的施法,他不觉得是什幺委屈,血流成河他也看到了,这五百多人,挂在通惠河岸边,已经足以收威吓之效了。
张居正不是第一次唠叨这个事儿了,他总觉得陛下受了委屈,哪怕是把24个首犯送入了解刳院、517从犯斩首,1200多家眷流放。
依旧是陛下受了委屈。
「陛下。」张居正还要说。
「先生,大明已经不是洪武年间的大明了,折腾不起了,太祖高皇帝、成祖文皇帝做皇帝还要受些委屈呢,永乐十九年、二十年,乔迁新居第一年第二年,三大殿、干清宫、坤宁宫全烧没了,成祖文皇帝可是靠武功打下的江山。」朱翊钧摆了摆手说道。
朱元璋当皇帝还能委屈了自己?那兖州衍圣公入京,玩了一出三宣不入朝觐见的把戏,第四次宣见,才到了南京,朱元璋也没把衍圣公一家如何,把衍圣公的爵位给了那一代衍圣公的儿子。
张居正听到陛下这幺说,只能彻底打住这个话题了。
大明皇宫到现在一共烧了四次,三大殿、干清宫坤宁宫都是重灾区,前几次,到底是天人降怒,还是政治斗争,张居正说不好,但是这次的火烧皇宫,确实是人为。
「陛下,大司寇和大司徒做了皇宫复建的预算,陛下为何不准?大司寇惶恐惊惧。」张居正说起了正事。
「太贵了,复建皇宫要三百万两银子,要不,就算了吧。」朱翊钧不是不想修,也不是没钱修,实在是有点贵。
张居正非常委婉的提醒道:「陛下,这次抄了二十四家,就抄了四百多万两银子出来,绰绰有余了。」
这还只是银子,还有大量的田产充为了官田,一些个手工作坊也被朝廷收缴归了工部所有,还有超过七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