崇古坐定,看着跪在地上的范应期,非常不满的解释着,自己为何气到要亲自动手,甚至差点把人杀了,张居正是离朝了,不是死了。
对于陛下而言,十岁登极时,国家风雨飘摇,张居正凭藉着自己多年的底蕴,把大明经营到眼下这个地步,那是再造大明的功绩。
攻讦大司马,陛下一定会以为这晋党要火烧西苑,不把整个晋党连根拔起,他王崇古跟范应期的姓!
「范应期,我再说明白点,张党是张党吗?不,张党的根儿是帝党。」
「元辅的儿子入了皇家格物院,摆明了不想参与政事儿,张党不是张居正的朋党,是陛下的帝党,张居正离朝,目的就是把张党还给陛下,你攻讦张党,就是在攻讦陛下啊,你是真的不怕赵梦祐和戚继光,领着兵把你家给踏平了吗?」王崇古把事情解释清楚和明白。
张居正在政治上有且只有一个继承人,那就是陛下,张居正的一切,都是要留给陛下的,而且也在那幺做。
「我明白了。」范应期诚惶诚恐的说道。
王锡爵略显有些失望,王崇古已经被张居正给打怕了,哪怕张居正离朝了,只要张居正还活着,王崇古就不敢反对新政,这让王锡爵非常的失望。
浑水才好摸鱼。
葛守礼一言不发的看着这一幕的发生,和王崇古聊起了朝中的大事,张居正丁忧夺情之事,闹得沸沸扬扬,不代表朝政停摆,相反运作良好,主要还是九月京营出征全宁卫。
打还是不打?晋党内部要统一声音。
一直到日暮时分,葛守礼才带着范应期和王家屏离开了,而后王锡爵等人也离开了王崇古的家宅。
「恭喜父亲,过了这入阁的最后一关。」王谦十分真诚的说道。
王崇古则是看着王谦,满是怀疑的说道:「儿呀,你不会是要把你亲爹送到刑场,才肯罢休吧?不会吧?难不成我默许了范应期的做法,你就要把我送到刑场去?」
「有这个打算来着。」王谦想了想,选择了实话实说,亲爹也不是不能办,张四维还是王崇古亲外甥,王谦不照样下得去手?
「来人,拿我的大环刀来!」王崇古气急。
「爹!你要干什幺?我可是朝廷命官!」
王崇古气急怪坏的说道:「你就是天王老子,你也是我儿子,老子今天就是要清理门户!」
王崇古真的是被气懵了,一想到自己已经有了孙子,这个独生子,不要也罢,的确,他王崇古的确是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