问道:「哎呀呀,你这话说的,既然贵人连状元郎是谁都能决定,那自然是权势滔天,既然是找陪衬,怎幺状元郎是沈懋学,而不是那个贵人的儿子呢?」
「到底谁才是陪衬啊?!」
朱翊钧此言一出,众人立刻恍然大悟了起来,这真的是权势滔天到了这种地步,还能让状元之名,花落别家?
「风秀于林风必摧之!自然是不敢冒着天下之大不韪把事情做绝!」邹迪光思虑了一下,回答了这个问题。
「哦,不敢把事情做绝和权势滔天,是不是有点矛盾啊?」朱翊钧伸出两个手指碰了碰,笑着问道。
邹迪光一时语塞,厉声说道:「牙尖嘴利!当真这贵人不怕这天下悠悠之口吗?!」
「你那个朋友,沈懋学在哪里,让他站出来说两句。」朱翊钧大声问道。
沈懋学在拉肚子。
邹迪光暗恨,明明说好的事儿,结果沈懋学未至,导致他彻底陷入了被动之中,他没有回答,而是继续喊道:「上一科,已经过去了,这一次,这位贵人的同乡王篆四处结纳,又让我面前这位士子,一起做那贵人孩子的陪衬!当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!」
邹迪光已经察觉到了蓬莱黄氏贵公子擅辩,不再回话,立刻把所有来的士子们的怒火点燃!
科举,居然被人给内定了!
「我这位朋友来自临川,叫汤显祖!也是今年的士子,被人游说,作那陪衬,汤兄高风亮节,洁身自好,绝不为虎作伥!」邹迪光隆重的介绍了身边这位友人的身份。
「吾不敢从处女子失身也。」汤显祖站直了身子,大声的说道。
这一句出自《孔子家语·致思》,意思是:我不做、也不参与,让女子失节的事儿。
「那个贵人究竟是谁?!」一个士人,面色几近于狰狞的喊道,寒窗苦读十数年,结果贵人却要以权谋私,再加上有这名声在外的汤显祖做担保,显然是真的!
「自然是江陵公!」邹迪光揭晓了答案。
轰!
整个燕兴楼都炸了锅一样,所有人都在大声的议论着。
「年轻,太年轻了。」朱翊钧没有喊出来,更像是自言自语,看着那些发怒的学子们,只能说他们真的很容易就被糊弄了,三言两语就被挑拨了,丝毫不考虑其中的逻辑。
找人做陪衬和张居正操弄科举,根本不构成因果关系。
但凡是当两天官就很清楚了,到张居正这个地位,想办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