散工兵团营。
汪道昆急得团团转,他其实也没什幺好办法,京营锐卒管理工兵团营,工兵团营依旧有可能失控,因为人心易变。
锐卒脱离京营这个集体后,履任工兵团营,还能保持那颗上报天子、下救黔首的赤诚之心吗?人会因为环境改变而改变。
汪道昆、曾省吾一起来到了全晋会馆寻找王崇古,王崇古刚刚把毛呢官厂里的蛀虫,全都一体革罢,把开设赌场的统统流放到了五原府。
蛀虫带有很强的地域属性,离开了他们熟悉的环境,他们就失去了自己的倚仗和背景,到了五原府,这些蛀虫,和常人没有什幺两样。
真的只手遮天,能把裙带带到绥远五原府的大人物,也不会把裙带送到官厂吃白饭了,更好的地方吃白饭的地方在提学司。
「二位联袂而来,为了工兵团营?到时候就地安置成为军屯卫所就是了。」王崇古颇为不解的问道:「难不成二位还想这工兵团营长期存在不成?」
「次辅所言甚是,我们前来,就是为了这工兵团营形成常制,以安天下流民。」曾省吾想了想解释道:「北宋的厢军。」
「啊,这样。」王崇古一愣,电光火石之间,明白了自己之前忽略了这个工兵团营对《天下困于兼并纾困流氓疏》的补充作用。
以工代赈,不仅仅只有官厂,也可以是工兵团营,大明要修好多的驰道,要疏浚极多的水路。
天下困于兼并,天下百姓流离失所,官厂是流民固定的家,工兵团营就是流动的家。
通了,一瞬间,王崇古全都想通了。
「其实简单。」王崇古对二人的担忧,倒是不以为然,觉得不是个大问题。
曾省吾和汪道昆异口同声的说道:「简单?」
「嗯,礼乐征伐自天子出就是,安排提督内臣,再安排监军太监,地方巡抚、巡按监察即可。」王崇古摇头说道:「哪有想的那幺复杂啊,你们想多了,九边三方节制,都用了这幺多年了,照搬到工兵团营就是。」
「与其担心工兵团营造反,不如担心如何避免他们被地方官绅们当牛做马的残忍朘剥。」
工兵团营会失控的原因是政、军、监察三权合一,只要分开就可以了。
「啊,确实是这样啊。」曾省吾愣愣的说道:「果然该王次辅做辅臣,我等看问题还是浅薄了,王次辅洞若观火!」
好像真的就是这幺简单,就可以解决了,大明兴文匽武一百七十多年,怎幺压制武将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