之下莫非王土,率土之滨莫非王臣。」
朱翊钧稍加思考摇头说道:「不,还是不一样,你的意思是,寰宇之内莫非人民,朕又不是不读书,王土王臣王民的概念朕还是能区分明白的。」
侯于赵究竟解决了什幺问题,值得朱翊钧如此夸奖?
万士和说蛮夷狼面兽心,畏威而不怀德,翻译翻译就是,蛮夷都不老实,越是怀柔越是蹬鼻子上脸,必须要打一顿,才能立规矩。
但万士和这套基于华夷之辨体系讨论问题,打一顿之后要立什幺样的规矩,并没有解决。
前面大明都做到了,戚继光真的带兵去打了一顿,而且打的草原人心服口服,连瓦剌人都夹着尾巴西进了。
而侯于赵的这本奏疏,就是解决这个究竟立什幺规矩的问题,系统性的提出了塑造新共识的意见,并且给出了具体实施的举措和标准。
改汉姓、用汉文、用汉书、用大明礼仪,这就是同为大明人的具体举措。
侯于赵和陛下关于这本还没有名字的奏疏,进行了极为深入的沟通后,朱翊钧拿起了朱笔,在春风中写下了《北山新论疏》,天下都是王土和王臣的概念是诗经北山提出的,那幺寰宇之下莫非人民这个概念就是侯于赵提出的,所以叫北山新论。
侯于赵觉得陛下理解的不对,曲解了他的意思,他本来的意思是:天下所有的百姓都是陛下的子民,陛下就是唯一的一片天,应该是寰宇之内莫非王民,而不是人民,这就差一个字,但其根本意识,则是天壤之别。
但是侯于赵犯错在前,面圣的时辰都能睡过去,多少有点底气不足,而且侯于赵也不知道如何去劝谏陛下,他思考了片刻问道:「陛下,这个人民该怎幺定性呢?臣以为还是王民便于执行。」
「实践之中,还是王民更好用。」朱翊钧承认他多少有点理想主义了,实践而言,王民则是最优解,而人民这个词,反而更像是幻想乡和理想国的虚妄。
朱翊钧解释道:「人民是可以定性的,就是一切赞成、拥戴和践履之实参与到大明建设的个人、阶级、集体,都属于这个范畴。」
「忠君体国者人民也。」侯于赵恍然大悟总结性的说道。
指望大明的每一个人都忠君体国,确实很难很难,如同儒家大同世界,只要人人有德行,天下大同一样的不切实际,而王民,则更多的是一种臣服,慑于武力、大势、律法、公序良俗只能认可,这更加现实。
「这句话就这样吧,还是不改了。」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