彻底断了他们的期盼,不闹到操戈索契才奇怪。
成为工兵团营的工兵,在奴仆们的眼里,就是成为陛下的家奴,区别在于,天子家奴能吃饱饭。
奴仆们对官厂不了解,他们不知道孩子还能上学,不知道还有合理的劳动报酬可以领取,不知道可以自由择业,不愿意在官厂,也可以入民坊。
生产关系转变这件事,奴仆们无法理解,他们能理解的就只是,做陛下的家奴,能吃饱饭这幺简单。
即便如此,已经有足够的诱惑力了。
「又不是没抢过,当年成祖文皇帝的住坐工匠,那幺多的船厂,造船厂漫长的产业链上的产业,依托于下西洋海贸的官厂,不都是在遮奢户们不断鼓噪风力舆论,以风力裹挟政令,最后抢到手了吗?」申时行的神情还算平静,前辈们做到过,那后辈们踩着脚印去做就是了。
以风力裹挟朝政,这种事,发生了一次又一次,抢你皇帝点固定资产罢了。
仁,讲的是无等差之人,相互亲爱,可是从未做到过。
「大帆船在六月初一到松江港了,泰西诸多使者,对嘉定奴变纷纷表示惊诧,询问是否会影响到大帆船海贸。」申时行说起了另外一件事,这事丢人丢到泰西去了。
申时行在被问到的一瞬间,恨不得把泰西特使们通通砍死,这样一来,就没有友邦惊诧了。
要是申时行的激进行为,废除贱奴籍引起的奴变,申时行也就忍了,感情是这些个印的遍地都是的杂报最终激化矛盾,这实在是让申时行火冒三丈。
这的的确确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,势要豪右制造出的绝对自由的主张,让矛盾激化到了如此地步。
「朝廷发来了申饬我等无能的圣旨,既然是你李巡抚的地盘,你当如何?」申时行说起了后续的处置,大明水师要回巢,那幺如何安置?
李乐看完了圣旨,咬牙切齿的说道:「自然是工兵团营了,先让这些奴仆忙起来,闲则生变,我亲自去讨要身契,不给把家给他抄了!年底之前,南衙十四府全都要普查丁口,废除贱奴籍!」
「安置这些奴仆的粮食,南衙遮奢户共同承担,不肯认捐,就让奴仆去他家里讨要身契!」
「一帮什幺事都干不成,只知道添乱的蠢货!」
申时行认可了李乐的处置手段,和松江总兵陈璘深入沟通后,开始收兵,准备打道回府。
这还没走呢,一听说水师要走,苏州地面的遮奢户们就跑到了嘉定县衙哭爹喊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