以接受吗?既然看不懂,不肯接受,我为何要翻译呢?」
「那伱不应该送汉文版的回去,也应该翻译的。」索伦摇头说道。
黎牙实笑了笑,看着索伦叹息的说道:「你怎幺知道我没有翻译呢?其实我翻译好了,但每一次殿下遣大明的特使,看完拉丁文本都是觉得不符合教义,不肯带回去,所以只能送回去汉文本的了。」
「你明白吗?大明这边的文化的世俗核心,和泰西文化宗教核心,是完全不同。」
「在开放和包容这件事上,费利佩殿下远不如大明皇帝陛下,即便是我一个番夷,骂了大明皇帝,只要说的是事实,大明皇帝也不会过分怪罪。」
黎牙实当然翻译成了拉丁文,他每一篇都翻译了,可翻译本甚至走不出大明去,现在索伦反而怪他。
「原来是这样吗?是我疏忽了。」索伦略微哑然,才知道这里面有这样的故事,他想了想说道:「那嘉定的奴变呢?你如此回护大明,这是不是新政的失败?」
索伦好奇,黎牙实是怎幺看待嘉定奴变这件事的,是那个年轻的大明皇帝的失败政策吗?
「不过是必然的代价罢了。」黎牙实是用汉语说的这句,在场多数人都听不懂,他离开了酒会,沙阿买买提摊了摊手,也选择了离开,他不喜欢国事,更喜欢扔银子,前门楼子听评书。
任何政令的实施,都会遇到各种各样的困难,困难就如同旅者遇到了一座高不可攀的大山,旅者如果绝望的说,自己永远不可能翻越,回头的一瞬间,就再也不可能翻过高山了。
士不可以不弘毅,任重而道远。
泰西这帮使者,永远不可能理解士这个字,因为弘、心怀天下这四个字,是泰西的文化荒漠,泰西没有天下这个概念。
酒会慢慢散了,朱翊钧站了起来,说道:「高少卿,你去把索伦叫到黎牙实的府上,朕现在就去!」
「该死,让朕知道,黎牙实用拉丁文编排朕,他就死定了!」
朱翊钧也是第一次知道,黎牙实还有本拉丁文的游记,敢记录大逆不道的言论,立刻处以宫刑!
大明皇帝怒气冲冲的闯进了黎牙实的府中,一个两进出的小院,他把那拉丁文的游记,快速翻看了一遍,才确信,黎牙实的拉丁文游记和汉文的内容是一致的,拉丁文里更多的是他对泰西封建制的思考。
「不错,算你有点恭顺之心。」朱翊钧不介意吝啬贪婪这些字眼,因为这是事实,甚至是暴戾、血腥的刽子手这类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