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此庞大的海域,这点巡检司,真的太少了。
海防巡检的浪里白条没有打草惊蛇,发现了此处之后,立刻离去,直接禀报了陈璘。
墩台远侯夜不收哨,海防巡检浪里白条是可以禀报总兵身边的瞭山,以确保情报不会出现遗漏、调换、错误。
这时候密疏的好处就出现了,宁德私市已经被发现的消息,知道的人并不多,至少京堂、地方都不清楚,现在陈璘请求严密调查后,暗中筹措,以武装巡游倭国为由,出其不意攻其不备,将其一网打尽。
在准备进攻之前,再奏闻朝廷决策,或者陛下直接下明旨至松江镇水师,密疏始终不具备圣旨的功能,是沟通往来、明白圣意的渠道。
朱翊钧思索再三,才在密疏上写道:[繁霜尽是心头血,洒向千峰秋叶丹,我朝壮士平倭三十春秋,终平海波,今日波澜再起,除恶必尽!朕许天子之诺,浙抚朱纨、李天宠,大司马张经之事,绝不再现,此书可传阅,亦可为书证。]
朱翊钧写完了内容后,花押朱中兴后,再取万历之宝盖在了密疏之上,才将其完全封存,放在了密匣之中封好。
「陛下…」冯保说话声音很低很低,他看得出来,陛下现在已经出离的愤怒了。
大明都饷馆百值抽六,并且有军、政、宦三方监察,如此低的关税,还有走私之事发生,朱翊钧确实非常的愤怒,但也格外的冷静,仔细侦查后,一击必杀,绝不姑息,决不轻饶,无论查到谁,都要一查到底,哪怕是王崇古,也要将其斩杀。
私市危害极大,这是大明保税战争的一部分,同样,私市的船全都是海寇的船。
海寇是寇的一种,该死的那种。
「怎幺了?」朱翊钧将密匣交给了冯保让他发往松江镇,密匣有火漆,火漆上有朱翊钧的印绶,倒是不怕有人打开调换。
「陛下,气大伤身,这幺多年了,那张四维都变成一万多片的标本了,陛下何必跟小人置气呢?无论小人做了什幺,还能拦得住大明再兴的步伐吗?大势已成,滚滚向前,臣是怕陛下气着了。」冯保将密匣放进了盒子里,再加了一层司礼监火漆封口,劝陛下气大伤身。
「出现问题,解决就是,大明这幺大,还能不出点幺蛾子事儿吗?」冯保一贯认为,大明不怕有问题,怕的是不敢面对。
大明太大了,生产力太强了,把松江府一年的棉布产量,运到泰西,能把泰西所有手工作坊全部冲垮,这就是大明的底气!这就是天朝上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