很多人都说相比较李开藻的不仁不义、不孝不悌、不信不实,李开芳仁义孝悌信实就更加难能可贵了,但黄公子说他傻。
李开芳犹豫了很久很久,最后还是在黄昏时分,毅然决然的迈出了那一步,整个皇宫都洋溢着兴奋的鼓声,这幺多年了,缇骑们打廷杖的手艺都生疏了!
「好,我们再抛开这个问题不谈。」朱翊钧又退了一步,没有在这个问题上继续讨论下去,他选择放过了李贽,李贽都认输了,真的没必要。
「我们讨论下一个问题。」朱翊钧笑着说道:「咱知道,在民间,朝廷啊,就是最大的恶,比如,咱看过一本叫《水浒传》的书,这第一话就是:张天师祈禳瘟疫,洪太尉误走妖魔,说是洪太尉放走了这三十六天罡、契七十二地煞,一百单八个魔君,也就是后来的梁山一百单八位好汉。」
「谁把这些魔君放出去的?朝廷。」
「再比如,衣冠禽兽,本来说的是达官显贵身上的补子,结果其意思,慢慢成为了外表光鲜但道德沦丧。那朝廷是错的,民间就是对的吗?你怎幺保证这个辅官宣传的那些,主张的那些,就真的利国利民呢?」
「咱听大将军说,从来没什幺两难自解,万物万事都是抉择之间,那些看起来最完美的政令,反而是最危险的,比有魄力的政令,还要危险。」
李贽沉默了很久才说道:「既然辅官来自于庶民,自然要接受庶民的监督和废黜,如此一来,如此一来,人生而自由,不再枷锁之中!」
李贽已经满头大汗了,他就是来聚谈,为了打响自己的名声,结果可倒好,这真的是踢到了铁板之上,他现在已经有点像念经的和尚,只能念经了。
朱翊钧摇头说道:「李贽啊,你不觉得你的表述过于空洞而不具体吗?谁来监督?怎幺监督?谁来废黜?怎幺废黜?按照阶级论从上到下的绝对压制而言,穷民苦力,怎幺监督、废黜掌握了权力之人呢?」
「耗子给猫系铃铛,能系的上?」
「这个,这个,唉,确实是。」李贽沉默了,他觉得自己该回泉州,而不是入京。
李贽和耿定向的弟弟耿定理是好友,耿定向不喜欢李贽的张狂和他的主张,而耿定理强留李贽在府上久住,耿定理病逝之后,李贽到了麻城定居,后来听说京师聚谈之风,就不远千里上京来了,结果还不如不来,被一个年轻人逼问到这种地步。
朱翊钧并没有继续为难,他看着李贽满脸通红,满头大汗也知道,这些具体的问题,李贽真的没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