府上,和全晋会馆八十亩地、全楚会馆七十亩地、全浙会馆二十亩地不同,帝党党魁万士和的府邸,就只有一个三进出官舍。
这还是皇帝赏赐的,置办京师宅院,以万士和的俸禄,也要攒五六年的钱。
苏轼的弟弟苏辙,攒了半辈子的钱,就想在开封府买宅院,结果苏轼出事了,苏辙只能把这些钱拿出来平事。
「这晋党现在名存实亡,王次辅是工党党魁,投效他的门下,旁的不敢说,巡抚地方的时候,官厂团造法,还是能得到倾囊相授和人脉。」万士和介绍着京城的变化。
投靠王崇古的好处是显而易见的,那就是官厂团造的资源会很多,比如经验丰富的熟练工匠、比如官厂实践中的组织建设、安全生产等等,都是拜在王次辅门下的好处。
周良寅摇头说道:「王次辅,反贼也,有点危险。」
「可不能胡说,陛下已经宽宥了!」万士和一听就是眼前一黑,赶忙说道。
周良寅面色严肃的说道:「学生久在边方做事,边方就是,敌我分明,没有什幺使过不使功的说法,在边方,任何叛逆行径,都只有一个下场,被乡民吊死在村头。」
在现在的周良寅看来,朝廷居然能允许王崇古继续在朝中做事,简直是不可理喻,一个反贼,没杀全家,那是圣眷酬功,也该让他滚蛋回家,没有中间地带可言。
非黑即白,这是长期处于战区必然会养成的思路。
边方的私刑现象非常严重,你把营寨里的消息出卖给马匪或者虏人,只要发现,就会被吊死,根本不会告诉卫所衙门,这也是未能完全王化的典型。
「江陵公兼掌吏部事儿,是你的功劳就是伱的功劳,谁都抢不走,当然了,江陵公做事,也是很公正的,不是你的功劳,你也揽不到自己的手里,主要就是信赏罚。」万士和介绍了张居正楚党的优势,公平。
周良寅摇头说道:「江陵公不收贱儒,我本犯错,无论如何,江陵公都不会收学生到门下的。」
「你已经改悔了。」万士和摇头说道。
「高启愚也改悔了,江陵公甚至连见都不见。」周良寅在边方,但对京师事也是知道的,高启愚立再多的功,都是无用功。
万士和笑着说道:「你之前又不是江陵公的学生。」
周良寅略显尴尬的说道:「那就更不敢拜江陵公了,学生愚钝,读了那幺多年的书,却糊里糊涂,居然指斥戚帅和宁远侯。」
周良寅在塞外吃了十年的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