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等太久的时间,赵梦佑第二天一大早就来到西湖别苑,等陛下用了早膳之后,才俯首说道:「陛下,帐目上,没什幺问题,查到了一笔需要催缴的税款,大约十二两银子,还是因为封锁耽误了缴纳,事后银子太少,给忘记了。」
大动干戈,缇骑们辛苦了一整天,最后催缴十二两银子,这已经是大炮打蚊子了。
「下催缴票吧。」朱翊钧眉头一挑,笑着说道,既然查到了再少的银子也要催,这是个规矩的问题,不是朱翊钧喜欢银子。
大明稽税院在地方,权力几乎无限大,几乎每一个案子,朱翊钧都会亲自过目,为了防止稽税院失控。
朱翊钧曾经亲口对张居正等人谈到稽税院失控后的可怕景象,各种创收手段,可谓是触目惊心。
看得多了,朱翊钧发现了稽税的规律,但凡是在调取帐目的时候,被调查的人对抗调查,基本可以100%的确定,这家有问题,而且是大问题,调取帐目帐目十分的顺畅,八成都不会有问题,即便是有,也是小问题。
没做亏心事,不怕鬼叩门。
而钱塘姚氏并没有抗拒调查,缇骑前往的时候,姚家乌泱泱的跪了一大片,生怕一言不合,缇骑抽出刀子来杀人放火,要什幺给什幺,调查十分顺利,隶属于姚家的工坊和各家铺面,都极力配合缇骑的稽税。
最终也证明,姚家没有问题。
「这钱塘姚氏和吴中姚氏,也就是姚光启的姚是一家吗?」朱翊钧临行前,询问着上海知县姚光启和钱塘姚氏的关系。
冯保赶忙说道:「大约五百年前是一家。」
「那没事了,出发。」朱翊钧让缇骑开路,铺出了自己威风的仪仗队,就奔着姚家去了,在北衙南衙,朱翊钧敢一身常服,四处溜达,在杭州,他只能铺开仪仗,威风凛凛。
「草民姚立言带子三人、孙八人,拜见陛下,陛下万岁万岁,万万岁。」
朱翊钧还没下车,车下就传来了山呼海喝之声。
姚立言只有四十多岁,看起来颇为精干,穿的是绫罗绸缎,也不知道是天气热还是紧张,姚立言已经汗流浃背了。
朱翊钧挥了挥手,示意所有人免礼,往姚家大宅的院门一看,差点笑出声来。
「姚老板是吧,这门前,这俩门鼓,拉出去毁了吧。」朱翊钧让姚立言进前些,嘱咐姚立言把门鼓扔掉,省得招惹祸患。
「陛下,这门鼓,有什幺问题吗?」姚立言立刻满头大汗了,本来接驾就紧张,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