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一个遮羞布罢了。
朱翊钧靠在椅背上,玩味的看着这楚家父子,整日里仗着自己家世,胡作非为,欺负别人,多行不义必自毙,今天,却被黄公子给欺负了。
「楚中天,你为了你们楚家的面子,冲锋陷阵,自己带着家丁来,是你爹授意你的,还是你自己要来的?」朱翊钧对这个问题非常好奇,楚中天是听说了今日成婚,义愤填膺,还是楚训孝为了家族的脸面指使楚中天。
这个问题很重要,也很扎心。
楚中天垂头丧气,低声说道:「我父亲让我来的。」
「你不要胡说!你给家里招了天大的祸,还敢胡说?」楚训孝怒火中烧,厉声骂道。
楚中天厉声说道:「我哪里胡说了?不是你说,今天这口气,我们楚家就这幺咽下去了,日后咱们在上海滩就擡不起头了吗?怎幺是我胡说了?」
「我明确说过,让你带人来抢亲了吗?」
「你没点头吗?」
……
「哈哈哈!」朱翊钧大笑了起来,他们已经开始互相指责了,仿佛所有的错,都是对方的错。
冯保急匆匆的走了过来说道:「皇爷爷,先生和将军来了。」
「快请。」朱翊钧坐直了身子站了起来,笑着说道。
「先生,戚帅。」朱翊钧倒是颇为客气,毕竟他现在是黄公子,戚继光和张居正见皇帝客气,也没法行礼,毕竟现在是以黄公子的身份行事。
「他还没死?」戚继光惊讶无比的看着活生生的楚中天,张居正和戚继光之所以认为轮到自己出场了,就是出来善后的,他以为皇帝已经下令杀人和踏破家门了,结果楚中天也就被揍了一顿。
皇帝陛下发了飙,不见血,戚继光是第一次见。
但这话在外人听来,就觉得非常合理,黄公子这幺嚣张,都是戚继光惯出来的,这黄公子还没喊打喊杀,反倒是戚帅来了,就问人为什幺活着,这不是骄纵是什幺?
朱翊钧笑着说道:「他要是把秦忠科打伤了,他现在就死了,咱,很讲道理的!」
「楚中天,咱答应你的,你放了新娘,咱就给你仔细说道说道这件事,你们家花了五千两银子,给你弟弟买了个童养媳,这任秋白的卖身契,就是买卖的契约,对吧。」
「是。」楚中天来抢亲,都是因为被废掉的卖身契。
「那咱问你,这五千两银子,有一厘银,给了任秋白吗?」朱翊钧立刻问道。
「没有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