束了。
朱翊钧笑着说道:「一亿三千万人,每年只能考出100个进士,三年一考,一科就三百个进士额员,这些进士,哪个不是人中龙凤?哪个不是百万挑一?哪个不是饱读诗书?这十四员不知道一旦出事,就会被朕责罚吗?他们知道,他们不是不怕,他们就是觉得,朝廷不会发现。」
「也的确,就经验而言,朝廷以前根本不管这些。」
朝廷以前不管,可是万历维新已经第十四个年头了,还活在过去,他不死谁死?
海瑞十分郑重的说道:「陛下,臣以为这都是新政路上必然有的,不算什幺大事儿,发现问题解决问题就是,陛下不必为这种生气,跟贱儒置气,那有生不完的气。」
「朕没有失望,有问题才正常,大明这幺大,要是一点问题没有,朕就该反省,是不是言路彻底堵塞,人人结舌了,发展路上,总会遇到坎坷。」朱翊钧知道海瑞在担心他学了道爷摆烂,他反过来安慰海瑞,让海瑞放宽心。
不过是大明再次伟大路上,些许风霜罢了。
万历十四年是万历皇帝怠政的开端,怠政表现为:不郊,不举行郊祭,哪怕是让三公爵大祭司去郊祭都停了;不庙,逢年过节大事不祭祀太庙;不朝,不开朝会,文华殿廷议都不去;不见,辅臣、廷臣、朝臣们在皇极殿跪了几天都没见到皇帝;不批,不批阅任何奏疏;不任,不任免官员。
自万历十四年,一直到万历四十七年,萨尔浒大败亏输,万历皇帝才结束了懈怠,开始处理国事,长达三十三年的懈怠,耗尽了大明最后一口气,天下已有陆沉之忧。
朱翊钧面色凝重的说道:「海总宪,你是三朝老人,也以骨鲠着称,海总宪以为,咱大明眼下,可曾有朕未曾注意到的心腹大患?」
「有。」海瑞十分肯定的说道:「陛下,这次捐钱捐粮的海商,他们和过去那群土埋到脖子的地主老财不同,他们现在非常的积极,有钱有粮富家翁,一定会想方设法的谋求政治权力,臣以为要对他们谨慎,他们要是正常的培养士子入仕,就不要多加干涉,如若不然,就得狠揍一顿。」
「比如这个陈君庸,他就是不是出自乡贤缙绅,势要豪右,而是新兴的商贾之家。」
海瑞不希望皇帝只看到了新贵积极的一面,而看不到他们的另外一面,作为大明江山社稷的一部分,谋求政治权力这没问题,但要通过不正当手段搞特权,那就别怪朝廷心狠手辣了。
(本章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