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禁锢在了儒学士的环境之中,他们听到的、知道的所有的消息,都是儒学士不断规训的结果。
这种禁锢,这种不自由,产生了一个很可怕的现象,那就是所有儒学士其实并不是活在一个真实的世界里,而是活在由儒学士们,根据对经史典籍的解读,构建出的虚妄叙事世界之中。
而在这个封闭的环境之中,所有的儒学士,都会不约而同的陷入一个回音壁困境。
在封闭的环境里,一些意见相近的声音会不断地重复,并且在重复的过程中,这些意见不断地扭曲、夸张、扩大、极端,处于这种封闭环境下的大多数人,会慢慢趋同这种反复扭曲、夸张、扩大、极端的声音。
国子监的监生们,在封闭的国子监环境里,陷入了这种回音壁的困境之中。
皇家理工学院的院生不吃监生的大米,但还是因为这种闭塞之下的规训,监生们,还是认定理工院生是下贱的、不务正业的、奇巧淫技的蒙蔽圣听。
在国子监这个回音壁里,学正的声音显然是最大的,而监生目空一切的偏见,就是学正们的教育造成的。
「陛下,国子监的教育出现了问题,我们正在培养一群绝对的、精致的利己者,或者说我们培养出来的不是儒生,甚至是片面的杨朱学子,只说拔一毛而利天下,不为也。视个人感官的物质、利益,高于一切。」张位面色凝重的解释着他的奏疏。
按照回音壁困境去推论,大明教育出现了大问题,培养儒学士的学堂,培养出来的都是杨朱学子,而且是不提『取一毫而损天下,亦不为也』的利己者,甚至连杨朱学子都算不上。
所谓绝对,就是只利己,而且是损人利己。
「所谓精致,陛下,这个需要细细解释。」张位把很多现象总结到了精致二字里。
「这些利己者,他们能言善辩,他们都很聪明,有很好的老师,甚至非常有教养,所做的一切都是合理的、合法的,仪态上无可挑剔,他们精于世故,老道老成,而且能做出忠诚的姿态来,见人说人话,见鬼说鬼话。」
「他们很懂得利用规则的力量,来达到自己的目的,这就是他们的精致。」
张位解释清楚了精致二字,陛下雷霆之怒之后,他思考了许久,用极为简练的话,表述清楚自己的想法。
「你这话,看起来有些危言耸听,话里话外,多少有点大明教育已经天塌地陷了。」朱翊钧看着手中的奏疏,面色古怪的说道。
张位一脸焦急的说道:「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