日子才是到头了。
「还真是王次辅说的那样,轮不到阴沟里的老鼠去买。」朱翊钧看着这个结果,合法的商人也愿意购买税票,除了能作为『我为大明出过钱』的证据之外,税票更方便,即便是记名的,因为灵活。
朱翊钧不是买卖人,王崇古则是世代晋商,王崇古断言这玩意儿轮不到阴沟里的老鼠,就是因为灵活性。
有些帐目的货物和回款的周期是很长的,动辄半年一年都是常有,有的时候,有了税票,直接往上一贴,就不用再跑一趟衙门了,而且主要方便一些货物的夹带。
王崇古就给皇帝举了个例子,海带,海带里的盐,要不要纳盐税?各个地方各有不同,若是遇到刁难,税票一贴,就可以顺利过关了。
朱翊钧一个农夫,他不懂买卖的门道,不知道这种税票的灵活性对商人的重要,大司徒王国光又是典型的保守财政政策,所以才闹出了一些波澜。
「陛下,黎牙实又出言不逊了。」冯保面色难看的说道:「要不把他送回泰西吧,省的在大明碍眼了。」
「他又说什幺了?」朱翊钧眉头一皱,这大明稽税院制度建设,跟他个夷人有什幺关系?
冯保面色为难的说道:「陛下,他说的挺难听的。」
「到底说了什幺?」朱翊钧更加疑惑。
冯保深吸口气,用很低很低的声音说道:「他说,大明朝廷连赎罪券都卖不明白。」
「砰!」
朱翊钧一拍桌子,愤怒的说道:「胡说八道,这税票,怎幺就成赎罪券了!他们泰西没有道德,四处兜售赎罪券,大明这是税票,是税!就是犯罪买了税票,也不改变他是犯罪分子的事实!该抓抓,该判判!」
冯保小心翼翼的说道:「只要购买税票,就能免于被稽税衙门追查,这不就是赎罪券吗?」
「黎牙实还说,咱大明地方那些法司、按察司,能查明白什幺案子?稽税院不查,多少案子都是不清不楚的糊弄过去了?」
「免于被稽税院追查,不就等同于免罪了吗?」
黎牙实这幺说,其实是因为他是泰西人,宗教裁判所的出现,其实是教皇实在是看不下去中世纪的泰西,过于黑暗和残忍,派出了裁判所。
宗教法也好过没有法,但时间久了,这裁判所成了阻碍世俗进步的阻力,才被广泛反对了起来。
冯保小心解释着黎牙实为什幺这幺讲,换成泰西的叙事风格,就是大光明教的先知,派遣了稽税院这个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