成法,就不能只说祖宗成法,还要讲现在,这是沈鲤和万士和的不同,陛下以朱中兴发表的第三卷,很有借鉴意义。
王崇古轻轻咳嗽了一声说道:「沈宗伯,日后内阁不要提及第三卷的内容,用就用了,不要说出来,元辅帝师,看不得第三卷。」
张居正是真的不待见第三卷斗争卷,他总觉得那是亡国卷,作为大明的忠臣,他不希望看到,哪怕是理论上的。
「好吧。」沈鲤笑了笑,倒不是很在意,时间长了,沈鲤也了解张居正的脾气,只要不反对万历维新,那就不是敌人。
反对者不全是敌人,这很重要,因为成为张居正的敌人,是一种不幸,这是一再被证明的事实,张居正允许反对者的存在,说的有道理做的有道理,可以反对。
比如海瑞就在稽税院制度完善中,反对过张居正对都察院的不信任和越俎代庖。
沈鲤面色凝重的说道:「最近我接手了海外番国志书的编纂,我编写的新一卷,是威尼斯国,威尼斯这个海上的灯塔,和奥斯曼进行了近百年的海上战争,在隆庆五年,丢掉了海外所有领土,最大的海外领土赛普勒斯也落入奥斯曼之手,只剩下了威尼斯本城。」
「我遇到了一个比较棘手的问题,威尼斯人只有4万人。相应的,大明临海的山东即墨县,在去年人口达到了四十三万丁口,几乎是威尼斯的四倍。」
「我遇到的问题是规模问题,对于泰西各国,他们的体量大约只有大明小县,真的可以称之为国吗?编修海外番国志书的时候,真的要把他们当做国来编纂吗?」
「第二个问题,威尼斯商人被泰西的水手商人,反复提及,他们是如何以十万级的人口,造成了如此大的影响?」
这就是沈鲤遇到的问题,他有点迷茫,十几万人,真的不配大明给他专门修一卷国志,修本县志差不多了,但非常反直觉的是,威尼斯在泰西的地位和影响力,远超出了他的规模。
王崇古笑着说道:「我其实可以回答第二个问题,五龙驰道、绥远驰道上的抽分局,这些抽分局挨了不少的骂,但还是要抽分,因为驰道不是天上掉下来的,要组织工兵团营,要修建官厂,要烧水泥,要修桥铺路,要地师堪舆,需要很多的钱,所以必须要抽分收回这些成本。」
「即便如此,修驰道也是个投入巨大的事儿。」
「而海路,是天上掉下来的,你只需要搞清楚水文,就可以出发了,威尼斯以微小的体量,造成了远超其规模的影响力,就是因为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