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必再运送过多的粮草到前线的前提下,这一仗的确是大明最省钱的一仗了。
「陛下,王谦来了。」一个小黄门走了进来,俯首说道。
「宣。」
「臣拜见陛下,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。」王谦恭敬见礼,这次的宣见,是因为皇帝要对燕兴楼交易行问责。
朱翊钧面色凝重的说道:「免礼吧,朕最近听说了一些不好的传言,说你王谦王御史,威风大得很,四处对人说,就是要吃带血筹,你当着朕的面儿,把你的话再讲一遍。」
「臣遵旨。」王谦站直了身子,脸上的谦卑消失,变得狷狂了几分,而且还带着不屑的神情。
「这燕兴楼交易行,吃的是人,什幺是吃人?就是你们带着血汗钱进来,一分都带不走,赚钱是不可能赚钱的,我若是让你们赚钱了,那我赚什幺?」
「在燕兴楼,我就是最大的庄家!」
「我只需要一声令下,所有人都会开始用力的往下砸,砸掉一成,你觉得肉疼,砸掉两成,你觉得惶恐,砸掉三成,你就颤抖的交出了手里仅剩的筹码。」
「你觉得你不怕?不肯交出来,我就继续砸,直到你肯交出来为止!」
「你看着你手里的有价票证每天都在贬值的时候,你自然会怕,怕倾家荡产,怕钱庄催债,最终只能忍痛割肉离场,或者干脆从燕兴楼跳进通惠河里,一死百了。」
「跟我斗,你才有几个钱啊,你也配!」
「知道我是谁吗!王次辅的儿子王谦!」
「再说一遍,手里没几万银闲钱,不要进来,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。」
王谦说完才把狷狂的嘴脸收了起来,俯首说道:「陛下,臣表演完了。」
「你为什幺要这幺说。」朱翊钧眉头紧蹙的问道:「这几日,御史言官骂你的奏疏,都堆满了文渊阁,还有骂你父亲的。」
「骂得好,就该骂,臣说这些话,就是让人骂的。」王谦深吸了口气说道:「臣最近发现,有些人去钱庄举债来燕兴楼交易行,博天大的富贵。」
「决不能这样,大司徒有句话臣深以为然,借了钱,一定要还的,无论何种方式。」
「他们举债进到燕兴楼,臣就不能让他们赚到一分钱,若是不劳而获赚得到钱,那就会脱实向虚了,燕兴楼交易行是为了让人人做船东,是为了收蓄黄金,而不是为了让投机客投机。」
「举债之人的承压能力更低,往往会更加恐慌,在盘面大幅度滑落的时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