注意力都在那块饴糖上,才放心下来,将孩子交给了哭的满脸泪痕的母亲。
「莫要再大意了,三岁的孩子,不能自己在车上。」朱翊钧还仔细叮嘱了一番,让金富贵的遗孀以后长点心。
朱翊钧走到了被摁在地上的贼人面前,思考了一番说道:「你偷东西,朕不高兴,你偷到了英烈之后身上,朕更不高兴,但你没有对孩子动手,朕很高兴。」
「朕答应你不杀你,按偷盗论罪,你可服气?」
「服气,服气,谢陛下隆恩!」贼人跟个捣蒜锤一样不停地磕头,都说陛下暴脾气好杀人,但这不是很讲道理吗?
「你说你,有手有脚的大老爷们,干点什幺不好,非要偷窃为生。」朱翊钧之所以不杀他,理由很简单,这个案子发生后,只要还有九族的贼人,或者肉食者,就不敢过分为难这些英烈之后。
英烈之后的优待只有一代人,就是子女,不会创造出世袭罔替血脉传承的特权阶级。
「王次辅啊,你负责刑名,咱大明京师,天子脚下,首善之地,这贼人疑似太多了点。」朱翊钧准备离开的时候,对王崇古的刑名工作,提出了批评。
这都偷到了英烈之后身上,可想而知,这京师各种游堕之民有多少。
「陛下放心,三天,这京师内外定然干干净净。」王崇古赶忙俯首说道。
朱翊钧点了点头,开口说道:「嗯,要长期且持续的做,也不仅仅是京堂,最近这南洋总督府说汉乡镇缺人填补,势要豪右巨商富贾们说工坊里缺人,连乡贤缙绅也说种地的人手不够,这不是人很多吗?」
「游堕之所以游堕,是无所事事,但不全都是好吃懒做,多是没什幺傍身的手艺,不知道如何谋生。」
「抓起来后,统统拉去踩缝纫机!学会干点活儿,弄点傍身的手艺在身,也好糊口。」
以文化、风俗、语言竖着切割的社会秩序下,这些游堕扮演的角色,就是底层互害的制造者,矛盾激化器,是不必处置的,甚至是维持底层不会团结一致,把枪口对准肉食者的重要工具。
但是大明是横切出来的,需要消灭游堕之人,这种消灭,要恩威并重,既要杀人,将重犯恶犯物理消灭;也要救人,对于没有傍身手艺,也没门路的人,找一个出路。
「臣遵旨,臣恭送陛下!」王崇古再拜,一直到陛下的车驾离开,大明次辅才站起身来,面沉如水。
正如陛下所说,大明游堕之民,实在是太多了,该杀杀,该救救,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