问起了海中适,海瑞有痰疾,不能久立,病情加重已经一年有余,连陛下都时常派遣大医官诊治,按理说海中适这养子,该在家里照顾海瑞才是。
但徐爵来宣旨,居然都没看到海中适。
「哎,不提也罢,不提也罢。」海瑞连连摆手说道:「他最近和闽南商人走的有点近,要做行商,我不让他做,他就一气之下,和我大吵了一架便出门去了。」
「咱家知道了,自然会如实禀报陛下。」徐爵宣旨只宣了一半,恩荫海中适的正五品尚宝司卿这恩赏,没能宣读,而且看这个架势,怕是给不出去了。
海瑞这种情况,养子就是亲生儿子,父亲重病,儿子却不在身前,这就是不孝,朝廷是决不会把恩荫官给到海中适了,哪怕海中适是亲生的,礼部那群保守派是不可能答应的,不孝是罪过。
按照大明祖制,这恩荫的正五品尚宝司卿,是可以世袭三代的,不视事儿,陛下还赏赐了一个大厝豪宅,这清勤园给了海中适,那才是白瞎了。
海瑞做了一辈子的官,若是他有意给海中适,不会说的这幺详细,显然这个儿子海瑞不太想认了。
「陛下问海总宪,这总宪之位,海总宪有没有推荐的人选。」徐爵询问起了都察院总宪的人选问题,海瑞在致仕奏疏中,并没有推荐。
海瑞面色郑重的说道:「并无可靠人选,若说有,那就是王次辅的独子王谦了。」
「咱家回宫后,会如实禀报陛下。」徐爵拜了拜离开了海瑞家中。
海瑞知道不合适才没有写在奏疏里。
王谦的举人身份是有问题的,王崇古乡试舞弊,给王谦搞了个举人身份,都察院总宪是极其清贵的,这个污点,就是强行任命,也不会获得都察院同僚们的认可。
徐爵回到了宫中,并没有直接去通和宫,而是去了东厂,又派了一些番子仔细调查一番海中适的情况,才前往了通和宫,将海瑞家里的见闻一五一十奏闻给了陛下。
「王谦其实挺合适的,下章文渊阁议,若不行,廷推便是。」朱翊钧也清楚,王谦作为素衣御史之一,领都察院的能力,是没有问题的,这都是王崇古坑儿子挖的坑,也是他们家父慈子孝的原因。
「这个海中适是什幺情况?」朱翊钧面色变得冷厉了起来,他本来就对海中适不是很满意,这父亲病重,海中适居然不在病榻之前!
徐爵拿出了一页纸,递给了陛下俯首说道:「禀陛下,和海中适走的很近的那几个闽商,以前是走私白货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