奏疏引起了轩然大波,朱翊钧没有按照惯例快速做出批示,而是等待朝臣们进行充分讨论,再决定是否要推行,朱翊钧万万没料到,最先等到的是礼部尚书沈鲤。
「参见陛下,陛下圣躬安。」沈鲤恭敬见礼。
朱翊钧笑着问道:「免礼,大宗伯是来反对大明中心论的吗?虽然看起来有点不合礼数,但如果能够在海外建立大明是世界中心的广泛共识,朕以为还是很有必要的,本来也是事实。」
为了规避中心论造成的傲慢危机,朱翊钧特别声明,这种建立方式,是基于事实的,同样范围也是海外,而不是大明腹地。
「那倒不是,臣对大明中心论是非常认可的。」沈鲤摇头说道:「大明开海如火如荼,申侍郎所言,倒是切中了要害,朝廷从来没有考虑过在海外到底应该用何种礼法。」
「这种一言一行,起居坐卧都离不开大明的叙事,倒是一种不错的办法。」
「臣发现,中国最先有了历史,而后充分的利用了这些经验和规律。」
「哦?」朱翊钧眉头一挑,原来沈鲤是为大明中心论补充例证来了。
「尚书,就是最早的史书,尚书第一卷虞书,为《尧典》、《舜典》、《大禹谟》等。」沈鲤解释了下为何说中国最先有了历史,并且充分利用这些经验和规律。
因为尚书本质上就是一本史书,记录了虞夏商周各代的典谟训诰誓命等文。
「而且现在有了龟甲兽骨文,可以对周之前的事儿进行印证。」沈鲤告诉陛下,这是事实,可以考证的事实,不是胡编乱造,更不是后代牵强附会,是真的可以相互印证的事实。
大明的赢学也好,中心论也罢,都从来没有超过一条线,那就是行之者一,信实而已八个字,这也是礼部这幺多年要确立的新礼法,任何讨论都必须建立在事实的标准上,而不是饰伪。
朱翊钧满是笑意的说道:「大宗伯讲的很有道理。」
「陛下,饰伪才会滋生傲慢,信实则不会。」沈鲤再次强调,这是根本之法,其他都是从信实二字上长出来的,饰伪的结果是粉饰太平、是捂盖子、是官官相护,是虚妄的,是会被证伪的。
饰伪一旦被揭穿,会遭到极其严重的反噬。
沈鲤继续说道:「泰西引以为傲的大航海,没有指南针,是万万不可能成功的,时至今日,针图依旧是海上最有用的海图之一,而指南针的发明就更早了,要追溯到三代之上,黄帝的指南车。」
「世界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