审判他,简直是岂有此理!
王崇古合上了卷宗,笑着说道:「我有罪啊,但陛下赦免了我的罪行,只割了我一缕头发,你知道陛下为什幺赦免我吗?」
「不知道。」田一俊眉头一皱说道。
王崇古十分平静的说道:「我在扬州府跟倭寇拼命、在宣大跟俺答汗、跟北虏拼命的时候,保护的就是你们这些田主的土地和财富。」
「我为大明拼过命,我为大明流过血,所以陛下特别赦免了我,看在我过往有功的份上,至于现在我做次辅,是因为工党。」
「你呢?除了喝大明百姓的血,还干过什幺?当蛀虫还不行,非要当最大的那个蛀虫才甘心。」
王崇古不止一次承认自己以前是反贼,他也不避讳这些,因为他想明白了,那些事儿,都是陛下掌权之前干的,主少国疑的时候,人人都是僭主。
那时候是什幺局势,现在又是什幺局势?
说破天去,他王崇古顶多是对先帝不忠,又不是对陛下不忠。
「我不认罪,你王崇古不配审判我。」说着说着田一俊就站了起来,看向了皇极门的五凤楼上,他恨死五凤楼下坐着的一干君臣了。
「胡搅蛮缠,睁着眼说瞎话,把徐五带上来。」王崇古也不恼怒,让人把徐五带了上来。
徐五这个徐阶的老走狗,现在当了田一俊的走狗,很多事儿,都是徐五在负责,在田一俊看来,徐五这种丧家之犬,最是好用,事情暴露就把徐五当替罪羊扔出去就是。
都是徐五干的,就像曹大野行贿冯保的堂侄,曾省吾到底有没有授意?曹大野到底是为了自己的晋升,还是为曾省吾行贿?调查显示曾省吾没有,曹大野为了自己,但实际上究竟如何,难说。
「草民拜见大司寇。」徐五也没含糊,直接跪在地上。
王崇古平静的说道:「说说吧。」
徐五再拜,大声的说道:「草民不知道要说什幺,草民把所有的书证,都交给了大司寇,都是田一俊的书信原件。」
「什幺?」田一俊面色巨变,他想着把徐五卖了顶罪,徐五直接把他给彻底出卖了。
徐五掌握关键证据,从王崇古那里交易到了体面的机会,徐五被押到了解刳院转了一圈,看到了一屋子的张四维,立刻就撂干净了,把最关键的书证,交给了王崇古,只求速死。
徐五清晰的感受到了皇帝陛下内心深处的暴戾。
田一俊的身体不自觉的抖动了下大声说道:「